程俊問道:“不是寶鈔嗎?”
“寶鈔背后,蓋著璽印,是真是假,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們收的是假錢?”
吳松年搖頭道:“寶鈔是真的。”
“但是,那些胡商根本不可能有一億一千萬貫啊!”
吳松年語氣激動道:“就是朝廷,也得收五十年的稅賦,才能收上來這些!”
“他區區一個胡商商團,哪可能有這么多!”
說完,吳松年干脆直接攤牌,看著程俊,說道:“眾所周知,這寶鈔,是出自長安伯您之手,想來,這胡商背后的人,是您,對吧?”
程俊聞言,臉上露出善良笑容,站起身,走到了吳松年身邊,將他硬生生從地上拎了起來,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說道:
“看來咱們是得去一趟縣衙了。”
李承乾附和道:“就是啊,你這人,咋污我處俠兄的清白呢。”
吳松年見他死活不承認,氣急跺腳道:“長安伯,您就別裝了,小民求您了!”
程俊皺眉道:“我就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你就說是我干的。”
“我問你,你口中的胡商,是在哪兌的錢?”
“在西市,還有東市,對吧?”
程俊問道:“誰給他們兌的錢?”
“是東市令,還有西市令,對吧?”
程俊又問道:“誰往你們錢莊存的錢?”
不等對方回應,先開口說道:“是胡商,對吧?”
程俊肅然說道:“所以,這里面,有我什么事?”
吳松年見他撇得一干二凈,急聲道:“這寶鈔.......”
程俊打斷他的話茬問道:“寶鈔是真的嗎?”
吳松年張了張口,看著程俊嚴肅的臉色,只得說道:“是真的。”
程俊點頭道:“那就是了,我只負責寶鈔真假,不負責別的。”
“寶鈔有假,你來找我,我去找東市令,西市令算賬。”
“寶鈔沒有假,你來找我,還跟我說這些。”程俊重重的拍了幾下吳松年的肩膀,嚴肅道:“你這不是找茬嗎?”
吳松年吃痛的差點叫出聲,強忍著疼痛,說道,“長安伯,我們就是一些小民,這錢,我們實在付不起啊。”
程俊皺眉道:“錢,是你們收的,現在又在哭窮。”
“你們就是這么開錢莊的?”
說著,他抬起手,指了指堂屋之外,說道:“你看看朝廷開的‘大唐錢莊’,朝廷把錢借出去了,結果鬧出了謠言,百姓們紛紛跑來取錢,朝廷是怎么做的,存多少,那就給多少,不僅給他們本錢,還給他們利息!”
“你們呢?你們也是開錢莊的,現在人家把錢存進了你們的錢莊,就為了你們那點利息,你們卻覺得要給的利息太多,不打算給?”
程俊問道:“那你們早干什么去了?”
李承乾叫道:“就是,開不起,你們就別開啊!”
吳松年當即叫道:“我們現在就關!”
李承乾聞言,語氣一噎,回頭望向程俊,程俊呵笑了一聲,說道:“錢莊,聚的是百姓的財,你們關門,百姓的錢怎么辦?”
“要關門,就貼出一個月的布告,讓百姓們到你們錢莊把錢取走,另外,該給的利息,一文也不能少。”
程俊淡淡道:“這是朝廷針對錢莊的新規定。”
有這個規定嗎......李承乾心里想著,不會是他自己現編的吧,不過好像也沒毛病,他說的話,父皇肯定會聽。而此時,程俊盯視著面色蒼白的吳松年,接著說道:“你們若是不遵守朝廷的規章制度,那就是抄家滅族之禍,我話說在前頭,勿謂言之不預也。”
吳松年聽得渾身無力,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哭聲哀求道:“長安伯,您行行好,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程俊耐心道:“活路不是就在你們面前嗎,人家存多久的錢,你們就給多久的利息,不就行了?開錢莊嘛,你們得玩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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