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鈞神色平靜道:“隴西李氏,李伯鈞。”
劉祥道問道:“多大年紀?”
李伯鈞道:“五十三。”
劉祥道又問道:“住在何處?”
李伯鈞道:“崇仁坊,李宅。”
劉祥道盯著他道:“知不知道你所犯何罪?”
李伯鈞淡淡道:“不知,還請劉中丞明示。”
劉祥道冷哼了一聲,說道:“那本官就來告訴你。”
“商賈吳松年揭發,長安城有關錢莊謠言,是你們七人在背后所為,致使朝廷設置的‘大唐錢莊’無法正常運轉。”
“‘大唐錢莊’,乃陛下降旨置設,意在充盈國庫。”
“現在因為你們散播的謠言,導致百姓惶恐,京城亂象橫生。”
劉祥道沉聲道:“依照大唐律法,你們犯的是亂政疑眾之罪,依律當斬!”
程俊在一旁看著,暗暗感嘆了一聲,果然,論專業,還得是老劉。
而此時,聽到“亂政疑眾”和“依律當斬”幾個字,李伯鈞臉色一變,大聲道:“冤枉!”
“吳松年純屬是污蔑!”
劉祥道聞言,揚起手中的驚堂木,再次一拍,對著院廳之外大喝道:“來人,帶吳松年!”
此時院廳之外,站著兩名令史,其中一人,正是當初帶程俊去過廬陵公主府的馮令史。
聽到劉祥道的吩咐,馮令史抱拳應了一聲諾,快步而去。
很快,他帶著面色蒼白的中年商賈吳松年來到臺院院廳。
“小民吳松年,拜見溫大夫,劉中丞,長安伯。”
吳松年渾身顫抖著,躬身行禮說道。
劉祥道看著他,語氣聽不出一絲感情道:“李伯鈞說,你在污蔑他,你有何話說?”
吳松年趕忙擺手,“不是,不是這樣......”
劉祥道眉頭一挑,“你想好了回話!”
“你這個時候改口,會被處以反坐,你死他活!”
吳松年臉色一變,眼神清澈起來,想到在崇仁坊“程府”時,程俊對他說過的話,咬了咬牙,說道:
“小民是猜測的,但小民覺得,小民的猜測,不是沒有道理!”
劉祥道嗯了一聲,“你且說說。”
吳松年抬起手指向了站在旁邊瞪視著他的李伯鈞,叫道:
“是他派人找的我,說開設錢莊賺錢,讓我在長安城的一百零八坊,還有東市、西市里面開設錢莊。”
“我說開十幾個坊的錢莊可以,在所有坊市里開設錢莊,我沒那么大能耐,他說讓我找人,無論如何,都要在那天把錢莊開起來,若是辦不到,五姓七望就讓我失去現在的一切。”
吳松年望著坐在上方的溫彥博、劉祥道、程俊,情緒激動道:“溫大夫,劉中丞,長安伯,您三位想想,五姓七望的人,會這么著急的想賺錢嗎?”
“眼下‘大唐錢莊’遭遇的亂象,跟他讓我們開的錢莊脫不開關系,再往深里想,這謠言起的這么突然,這么迅猛,再結合現在大唐錢莊遭遇的亂象,結果很明顯了,就是他們五姓七望搞的鬼!我敢肯定,就是他們散播的謠言!”
李伯鈞怒然道:“你這是污蔑!”
說完,他對著三人拱了拱手,擲地有聲道:“溫大夫,他的話,不值一駁!”
“開設錢莊,是因為錢莊確實賺錢,逼著吳松年干,是因為吳松年這個人,容易懈怠憊懶,必須得人在背后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