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肅然道:“你別打岔,聽我講完。”
王宏伯立即閉嘴聽他說。
程俊接著說道:“有一次,此人所在的國家,與另外一個國家發生了沖突,兩國交戰,這個人的國家的君主,見自己派出去的人遲遲不能取得勝利,聽說此人熟讀兵書,名揚京城,就讓他去領兵打仗。”
“結果,打了個敗仗,不僅兵敗身死,害的自己的國家,也幾近滅亡。”
聽到這里,王宏伯恍然,“你說的是趙括?”
程俊點頭道:“沒錯,就是這個趙括。”
“趙括被任命為主將之時,他的母親出來勸阻君主,不可以任他為主將,因為趙括當了主將之后,目中無人,平日里又只知道增置田產,由他領兵出戰,最后的結果,可想而知。”
王宏伯若有所悟,“你覺得我的李兄,就是這個趙括?”
程俊看著他,“不,我是說,我現在就是趙括他娘,你就是趙括。”
“......”
一句話,將王宏伯干的大腦宕機,呆呆望著他。
程俊肅然道:“我過來找你,是為了你好,你這個趙括啊,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當娘的,哪能看到自己的兒子自尋死路。”
“我現在的心情,就是趙括他娘的心情,明白了嗎?”
王宏伯繃不住道:“長安伯你是來羞辱我?”
程俊皺眉道:“我要是為了羞辱你而來,就不會給你講故事,直接罵你不就完事了,何必彎彎繞繞。”
王宏伯小聲道:“我聽說,你罵人就喜歡繞彎子。”
程俊擺手道:“我罵你不用。”
“......”
王宏伯再次陷入沉默,不知如何以對。
程俊嘆了口氣,說道:“這人啊,有時候做選擇的時候,總是會選擇錯誤的一個選項,就好比賭,明知道拿錢去賭,十賭九輸,可偏偏不信邪,就覺得自己是那個贏一,結果帶著錢進了賭坊,出來時候不僅身無分文,還欠了一屁股的債。”
“他們連投胎都投不到好的人家,就敢想靠賭翻身,你說他們得多天真?”
程俊瞅著他道:“你們也是,你們明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偏偏不信邪,非要拿細胳膊去擰大腿,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魚攪不渾大海,霧壓不倒高山,雷聲再大,震不倒山崗,再用力扇動扇子,也驅散不了濃霧。”
“你們七個人當中,我覺得你跟他們不一樣,他們想死,你又何苦陪著他們呢?”
程俊言辭懇切道:“一把年紀,在家頤養天年,含飴弄孫,不好嗎?”
王宏伯沉默了幾秒,說道:“我也想這樣,可是,朝廷不想我這樣!”
“當今天子,打壓我們五姓七望,打壓的太狠了!”
王宏伯激動道:“狗急了還知道跳墻,兔子急了也知道咬人!”
程俊雙手抱肩,歪頭看著他道:“所以,你是承認,五姓七望是在跟朝廷對著干?”
“......”
王宏伯內心的激動瞬間宛若被澆了一瓢冷水般,瞬間冷靜下來,眼神也變得清澈無比,趕忙擺手說道:
“不不不,我沒有!”
程俊肅然道:“你剛才說了。”
王宏伯解釋道:“我那是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