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酷暑依舊,大旱不見絲毫緩解的跡象,仿佛整個大周都被置于一個巨大的火爐上炙烤。
京城,皇宮大殿。
李硯面色鐵青地坐在龍椅上,聽著下方官員們此起彼伏的哭嚎。
“陛下!景州、豫州、徐州……十數州府皆爆發大規模民亂!叛軍裹挾流民,攻破縣城,殺戮官吏,已成燎原之勢啊!”
“陛下!青麟郡以南,一股號稱‘黃天軍’的叛匪,已連下三城,聚眾十余萬,正向周邊蔓延,其勢洶洶,直逼……直逼京畿之地啊!”
“國庫早已空虛,拿什么去平叛?”戶部尚書哭喪著臉。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李硯猛地抓起案上的一方玉璽,狠狠砸在地上,玉璽碎裂,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狀若瘋狂地咆哮:“一群刁民!賤民!也敢造反?傳朕旨意,給朕殺!所過之處,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屠城!給朕屠城!”
周慕白站在一旁,看著御座上歇斯底里的年輕皇帝,眼中閃過深深的絕望與無力。大廈將傾,非一人之力可挽。
郡守府,晚飯時分。
飯桌上的氣氛略顯沉悶,窗外的蟬鳴都帶著幾分焦躁。
林蕭正給林昕夾菜,顏若曦她們也各自哄著孩子。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孫明德一身戎裝,甲葉上還帶著未干的塵土和幾點暗褐色的痕跡,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蕭哥!”
眾人皆是一驚,齊齊望向他。
林蕭放下筷子,眉頭微蹙:“明德,何事如此慌張?”
孫明德喘了口粗氣,臉上帶著幾分鏖戰后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狠厲:“蕭哥!‘黃天軍’的雜碎,不知死活,派了一支約莫五千人的先鋒,今天下午,突然偷襲了我們東邊的白石隘口!”
“什么?!”顏若曦等人失聲驚呼。
林蕭眼神一凜,沉聲問道:“戰況如何?隘口守住了嗎?”
孫明德一挺胸膛,臉上露出自豪之色:“蕭哥放心!隘口新修的工事堅固得很,加上兄弟們手里的新槍,那幫烏合之眾連隘口墻頭都沒摸到!他們發動了三次沖鋒,丟下了至少五六百具尸體,剩下的屁滾尿流地逃回去了!咱們這邊,傷亡不到三十人,都是些皮外傷!”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聲音也高昂起來:“蕭哥!這幫狗娘養的既然敢主動伸爪子,咱們是不是也該給他們點厲害瞧瞧?兄弟們都憋著一股火呢!您下令吧,咱們怎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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