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德全的匯報,林蕭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沉吟片刻,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
“林蕭哥,這……這可如何是好?草原人向來兇悍殘暴,所過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朝廷那邊,我看是指望不上了,怕是……”李德全的聲音里滿是憂慮,他深知大周朝廷如今的德性。
林蕭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德全叔,慌亂無用。”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傳令下去,領地各處即刻加強戒備,尤其是與朝廷領地接壤的邊界,斥候加倍,日夜巡查,密切關注北方戰事動向以及草原軍的進軍路線。朝廷那邊,且看他們如何應對,我們暫時靜觀其變。至于草原部落,也要想辦法摸清他們的兵力部署、后勤補給等虛實。”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目光深遠:“另外,領地內部,務必安撫民心,嚴禁謠言傳播,莫讓恐慌蔓延。我們的糧食儲備充足,各項工廠生產有序,不必自亂陣腳。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我們青麟郡,還沒到火燒眉毛的時候。”
李德全聽著林蕭條理清晰的安排,心中的慌亂漸漸平復下來,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林蕭哥。這就去安排。”
看著李德全匆匆離去的背影,林蕭的目光投向窗外,北方,已是狼煙四起。
他并不想過早地卷入這場紛爭,但若戰火真的蔓延到家門口,他也不會坐以待斃。青麟郡如今的實力,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大周北部,曾經商旅不絕的朔方城,如今已徹底淪為人間地獄。
城中最為奢華的太守府,此刻府門大開,門口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守衛的尸體,鮮血染紅了青石板。
府內深處,一間原本是女眷居住的精致廂房里,十幾個衣衫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發髻散亂、面色慘白的漢家女子瑟瑟發抖地擠在冰冷的墻角。
她們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絕望,低低的啜泣聲和牙齒打顫的聲音,在死寂的廂房內顯得格外清晰。
她們的丈夫、父親、兄弟,已經慘死在這些草原蠻族的刀下。
與這邊的死寂絕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僅僅一墻之隔的大堂。
大堂內,燈火通明,數十支牛油大燭將整個廳堂照得亮如白晝。
酒氣、肉氣、血腥氣以及一種令人作嘔的膻味混合在一起,彌漫在空氣中。
身材異常魁梧,滿臉虬髯如同鋼針一般的草原單于阿爾坦汗,正赤裸著上身,露出古銅色的精壯肌肉和縱橫交錯的傷疤,大馬金刀地高坐主位。
他一手抓著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大口撕咬,滿嘴流油,另一只手則粗暴地揉捏著身旁一個被強行拉來侍酒的漢人少女。
那少女嚇得面無人色,淚水漣漪,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哈哈哈!痛快!痛快至極!”阿爾坦汗將啃得差不多的羊骨頭隨手往地上一扔,砸在一個試圖爬開的受傷漢官頭上,引得周圍一陣哄笑。
他抓起一個鑲嵌著寶石的金杯,里面盛滿了猩紅的葡萄酒——這是從太守府庫房里搜刮來的,猛灌一口,聲音洪亮如鐘:“這中原的城池,果然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他們的男人,都是些沒蛋的軟腳蝦!”
“單于威武!”
“大周的男人不行,女人倒是水嫩得很!”一個滿臉橫肉的部落首領淫笑著,伸手在一個被綁在柱子上的女子胸前狠狠抓了一把,引得女子一聲痛呼。
“單于說的是!這只是開始!”另一個獨眼將領高舉酒杯,“用不了多久,整個大周的土地,都將是我們草原勇士的牧馬場!他們的女人,都將是我們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