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聽沒辦法，只好把每個口味都拿了一盒。
“這個咖啡奶……”
“大半夜喝什么咖啡，你還想失眠啊？”
“這個蛋糕卷看著不錯，你吃嗎？”
“我不吃甜的，你也不許吃。”
季聽不解地看向他，“你不吃，為什么我也不能吃？”
季硯執嫌棄的目光掃過他的臉，道：“你頂著這個頭發已經夠丑了，你還想發胖變得更丑是嗎？”
季聽活了二十多年，什么難聽話都聽過，但說他長得丑的，季硯執倒是頭一個。
兩個人在便利店逛了幾圈，季聽挨訓都快挨飽了。
盡管季硯執挑三挑四，但東西還是裝了兩大筐，絕對夠他們吃了。
拿到前臺結賬，收銀員掃碼的時候，拿起一盒巧克力：“這個牌子現在做活動，買兩盒贈一個編織袋，三盒贈一個掛件。”
他拿出贈品給兩人展示，“你們看看需要嗎？”
季聽的目光落在那個透明材質的掛件上，像小時候那種水晶球，里面飄著銀色的小亮片。
看著看著，他腦中忽然聯想起了什么：[亮晶晶的，好像凌熙的眼睛。]
正想說不用的季硯執驀地一頓，他掃了一眼那個掛件，深眸中忽然一點溫度也沒有了。
他抬眸看向收銀員，冷聲道：“再拿兩盒。”
收銀員去貨架上拿，季聽轉頭看一眼，又好奇地看向他：“你喜歡吃這種巧克力？”
季硯執沒說話，忽然從收銀臺上抓起那個掛件，一把塞到了他手里。
季聽迷茫地看著手心，抬起眸：“你給我……”
“你不是喜歡這個掛件么，錯過了多可惜。”
季硯執面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直接轉身走了。
季聽下意識要跟上去，結果收銀員拿完東西回來了：“誒，先生，這些東西你還要嗎？”
等他結完賬出來，門口停的車已經不見了。
季聽提著兩個大袋子站在路邊，胸口微起，唇間緩緩呼出一口白霧。
袋獾生氣了，這次又是為什么？
他提著東西朝園區走，腦中一直回想剛才在便利店里的畫面，卻依舊沒得到答案。
總不能是因為巧克力做促銷活動吧？
兩個袋子又大又沉，季聽的手又被寒風吹的冷疼，只好先停下緩一會兒。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了季硯執的車，正打著雙閃停在大門里面。
季聽愣了下，提起袋子快步走了過去。
剛走到車旁，副駕駛的車門就自動打開了。
季聽抱著袋子坐了上去，剛關上車門，車子就倏地駛離了原地。
沒大一會兒，兩人就回到了地下停車場。
從上電梯到回到總裁室，季硯執一張臉冷得出奇，更是沒跟季聽說一句話。
季聽進門先把東西放到了沙發上，然后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了那個掛件：“你是因為這個東西在生氣嗎？”
季硯執生忍著掰斷這玩意的沖動，說了一句季聽聽起來很奇怪的話：“你要是想凌熙了，人現在就在家里，你可以滾回去好好看了。”
季聽一瞬不瞬地看了他半晌，似乎明白了一些：“原來你也覺得它像凌熙的眼睛。”
季硯執咬了咬后槽牙，偏偏季聽還不知死活地，當著他的面搖了搖那個掛件。
一瞬間，油液里的銀粉像雪花一樣緩緩飄落。
“宛若星辰，動若銀河。”季聽緩緩道：“他的眼睛得了小行星玻璃樣變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