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聽默然地看了他很久，季硯執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正要開口，季聽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季硯執。”
“干嘛？”
季聽嗓音很低，輕得像是被一陣風就能刮走：“謝謝你。”
季硯執怔愣了下，驀地一陣耳熱，語氣又變得別扭起來：“你到底上不上車，不上車你就自己走過去。”
季聽唇角極淺地挽了挽，走到副駕駛上了車。
超市就在附近，開車沒幾分鐘就到了。
季聽取了個推車過來，季硯執冷著臉接過來：“走。”
天已經黑了，超市7點就要關門，里面的顧客已經很少了。
“季硯執，你想吃什么？”
季硯執冷冷地說了句隨便，季聽抿著唇想了想，“那我們炸丸子吃吧。”
“你會？”
“嗯。”
季硯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有時候他真覺得季耳朵像換了個芯子。以前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純純一個廢物，現在做什么精通什么，就連性格都天差地別。
要不是這張臉一點沒變，他真懷疑是不是被調包了。
正想著，他眼前的購物車里忽然多了根蓮菜。
季硯執轉頭：“你不是不吃蔬菜嗎？”
“這個放在丸子里面吃，嘗不出來。”
蔬菜就買了蓮菜一種，接著到生鮮區，季聽挑了一尾魚，又買了兩斤絞好的牛肉和一盒皮蛋。
“好了，我們去結賬吧。”
季硯執看著購物車里的仨瓜倆棗，皺眉：“就這些？”
“你還想吃什么嗎，要不我們再買只雞？”
他什么菜都不會弄，再買只雞還得折騰季聽做，于是季硯執道：“不用了。”
兩人去收銀臺結賬，季聽路過一個貨架，伸手從上面拿了一個東西。
從超市回來，他先整理了袋子里的東西，季硯執在一旁干看著，感覺自己跟個閑人一樣。
“有什么我能做的？”
“嗯……”季聽在袋子里看了看，從里面拿出了那樣東西：“你個子高，就負責貼春聯吧。”
“貼大門上？”
“嗯。”
季聽取了膠帶，兩人一起來到門外。個子高的負責貼，個子稍矮的就站在后面幫他對齊。
“你左邊那只手，呈45°角，高2.6厘米。”
“季耳朵你有毛病是不是，誰這么說方向啊？”
“左手，高一點點。”
貼完春聯，季聽就開始動手炸丸子。
剁好的肉餡和蓮菜按比例摻在一起，加上生姜和調料，徹底攪拌后，起鍋熱寬油。
季聽戴上一次性手套，抓一把肉泥從虎口擠出丸子，用調羹刮得圓圓的下進鍋里。
第一鍋炸出來的時候，季聽把季硯執叫了過來。
“試一下味道。”
季硯執看了看，沒拿別的筷子，握著季聽的手腕把筷尖的丸子送進了嘴里。
“吹……”
季聽話還沒說完，丸子就囫圇個的從季硯執嘴里噴了出來，一起出來的還有他上牙膛的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