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碩元凝視著他的臉，目光又將他從上到下掃了一遍：“你就是季聽？”
“嗯，我是。”
姜碩元的心頭像一把拉緊的弓，連垂在身側的手指都攥了起來。
姜家人是沒有見過季聽的，連照片都沒有看過，徹頭徹尾地當這個人不存在。現在他見到了本人，與他來時想象中的大相徑庭，甚至一度讓他懷疑起了真實性。
就在這時，管家突兀地插了進來：“姜先生，大少爺上午有事出門了，您看需不需要我打個電話？”
聽到季硯執不在，姜碩元在走與不走之間徘徊了一瞬，目光又冷冰冰地落向了季聽：“小執不在，那我就找你。”
季聽雖然還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禮貌地抬起手道：“請坐。”
“不坐了。”姜碩元的語氣沒有一絲溫度，“我就問你兩個問題，問完我就走。”
季聽正要張口，對方卻忽然轉身朝門外走去：“出來說。”
見季聽準備跟著一起出去，管家焦急地上前拉住他：“二少爺，您還真去啊？”
“嗯，他不是說有事找我嗎？”
管家臉都皺到了一起，急得沒辦法：“那我跟您一起去！”
“沒關系的楊叔。”季聽輕輕地撥下他的手，“姜先生既然叫我出去說話，應該就是想避開你們。”
他臨走前，還特意交代楊叔先不要給季硯執打電話，他先去聽聽是什么事。
姜碩元并沒有走遠，就站在主樓前的噴泉旁。
“姜先生。”
季聽喚了一聲，對方卻沒有轉身，于是他便走到了對方身前：“周圍沒有人，您現在可以說了。”
姜碩元被他的直接噎了一下，深深地換了一口氣，然后別過臉沉聲道：“這么多年來，小執從來沒有跟我們提過你。”
“哦。”季聽平靜地道：“我們原來關系很差，他沒提很正常。”
姜碩元把頭轉了回來，眼神中帶著一抹探究的銳利：“你說原來？那現在呢，不一樣了嗎？”
季聽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您這次來，就是想知道我和季硯執的關系好不好嗎？”
姜碩元聽著他的語氣，心頭那顆原本嗤之以鼻的石頭忽然沉沉地壓了下來：“我現在就想從你嘴里聽一句實話，那天小執去見程映玉的時候，他身邊跟的人是不是你？”
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季聽的眉心因為疑惑短促地皺了一下：“見面的事，是程映玉跟您說的嗎？”
姜碩元以為他想岔開話題，于是冷言冷語地道：“你不用問是誰說的，你不想回答也可以，我會去當面問小執。”
“季硯執這兩天會很忙。”
姜碩元臉色愈發冰冷，“我是他舅舅，他再忙也會見我。”
如果只是問見面的事，姜舅舅的態度不會這么緊迫。季聽心里隱隱有了猜測，于是道：“那還是我來回答吧，季硯執那天是獨自去見程映玉的，并沒有帶其他人。”
姜碩元那顆緊繃的心臟驀地松弛了下來，結果下一秒季聽就甩過來一把飛刀：“我是后來才去的，到的時候他們已經談完了。”
姜碩元瞳孔一縮，面色瞬間見白。
季聽一直觀察著他的神情，這種反應得以印證了他的猜測：“程映玉應該不止說了這些，她可能還告訴您，我和季硯執舉止親密的不像是兄弟。”
心頭的巨石重重地砸了下來，飛濺的石子卡進了姜碩元的喉嚨里，他咬著牙才生擠出一句話：“所以別人口中說小執身邊的那個小男友，是，就是……”
見他好半天哽在那里，季聽接過話道：“我不知道您口中的別人是誰，但如果這句話是指季硯執的男朋友，那說的就是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