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安靜的食堂變得更安靜了，院士們化為一個個兵馬俑，原本充滿知識的大腦因為兩人的關系變成了宕機狀態。
季聽仿佛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扔了炸彈，拉起季硯執的手，坐去了角落的桌子上。
“你剛剛為什么只說你是我大哥？”
季硯執看著他嚴肅的神情，唇角溺著笑意：“生氣了？”
季聽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你是怕影響我嗎？”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猶豫，但季硯執還是承認了：“嗯，畢竟院士們都上年紀了，未必能接受我們的關系。”
季聽一瞬不瞬地看了他兩秒，“季硯執，我能當上總師，是因為你是我大哥的原因嗎？”
“當然不是了。”
“同樣，院士們不會因為我有一位同性愛人，就質疑我身為總師的能力。”
季硯執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他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和季聽的關系，但人就是這樣，越是喜歡就越是會平添很多顧慮。
他拉起季聽的手，揉了揉：“這件事是我做錯了，季院士可以原諒我嗎？”
季聽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點頭道：“可以，我不生你的氣了。”
季硯執笑了，“雖然季院士寬容大度，但我還是要為我的錯誤進行補償。”
說罷他就站起身來，示意季聽稍等。
在他們身后，常所長正在給院士們進行‘補充說明’。
“小季和硯執沒有任何血緣關系，雙方父母也八竿子打不著，以前是大哥的意思，僅僅局限于兩個人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過……”
聽他說完，好幾位院士同時松了一口氣。
總師有沒有對象，對象是男是女都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但如果是兄弟發展為戀人，那未免太過驚世駭俗。
現在都說清楚了，他們再一想，反而多多少少有點理解了。
一個年紀輕輕就掌管了世力集團，妥妥的商業奇才，總師就更不用說了，全世界也挑不出第二個。
或許正是因為兩個人在自己的領域都極為出色，所以才會在精神世界產生共鳴。
嗯……模樣也很相配。
等季硯執把菜端上桌的時候，院士們起身朝兩人搖了搖手，然后就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去了。
“……雞腿？”季聽眨了眨眼睛，“給我吃的？”
季硯執笑了一聲，“不是給你吃的，我千里迢迢帶過來干嘛？”
他抽出一張紙巾包住底部，遞給季聽：“趁熱嘗嘗。”
季聽接過，咬了一小口，剛嚼了兩下就頓住了。
“怎么了，不好吃嗎？”
“……好吃。”
這個雞腿的味道他很熟悉，不僅是味道，還有面衣厚實的嚼感，連面衣里面若有若無的蔬菜味都……
想到這里，季聽倏地抬眸：“這是誰做的？”
“老宅的劉師傅。”季硯執盡量讓語氣聽著輕描淡寫，“有一天我突然想吃炸雞腿，他說他老家有一種做法很好吃，我就讓他試了一下。”
季聽輕輕地點了點頭，眉眼間帶著一抹悵然若失感：“跟我姑姑做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
季硯執看著他，伸過手去握了握季聽的胳膊：“那你就多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