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允之后,我也等于就立下了天道誓言。所以后來這幾年雖然我心中也懊惱,但我也不能對他出手了。”
糊涂啊!
陳言嘆了口氣。
偷偷瞄了顧金甲一眼。
難怪這個舅舅,在顧家的繼承人上,競爭不過顧小娘啊!
且不說兩人的修行天賦上就有差距,修為上就弱于顧青衣。
單說這做事情的方式,在這件事情上就暴露了出來。
心性不足!
這事情若是換作顧青衣的話會如何?
以顧青衣的性子,我管你自己有什么復仇的執念,你特么害死我兄弟,你就給我去死!
一刀直接砍成兩截去!
去你媽的執念,有執念自己治病!
治不好?死去!
別特么禍害旁人!
還什么立誓砍下一千顆兇畜族的腦袋!
咋地,還整的你一個做無恥之事的人,還特么好像挺悲壯了?
我要讓兇畜族死一千還是兩千,我特么不會自己去砍,自己去動手?
要你在這里立什么誓?
——雖然陳言和顧青衣只是短短相處了幾個月時間,但以他的猜測,顧青衣若是遇到這種事情,一定是這般做法!
而顧金甲這人,在戰場看著,狡詐兇狠,殺伐果斷。
但遇到大事的時候,好像,心性有些軟弱!
“洛商來找你,肯定是打你手里白獸的主意。”顧金甲皺眉道:“這人內心偏執,只要有利于多殺兇畜族,他是什么都肯做,我想是很難會輕易放棄打白獸的主意。”
陳言冷笑一聲,把自己從練功坊出來遇到洛商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后道:“他確實沒有放棄,不過金甲兄,我不是你。若是他敢對我使手段,我就直接翻臉,該殺人的時候,我不會手軟。”
顧金甲搖頭:“他也不敢害你的。當年立下天道誓言的時候,其中一句誓言是,他有生之年,絕不對兄弟會的人再做出加害的舉動。
他若是違背誓言,敢對你動什么手段,立時就會受到天道反噬,不得好死。”
陳言聽了,心中倒是放心了——天道誓言不是開玩笑的,那玩意兒比什么都好使。
不過,他也不會真的就徹底放棄警惕。
洛商就算不親自打大白的主意,他若是鼓動旁人來搶奪自己的大白,也是有可能了——畢竟在這個瘋子的眼里,只要有利于多殺兇畜族,那就什么都可以做。
“若是除洛商之外,還有旁人打你白獸的主意,你就告訴我。雪崖關內,我顧金甲的名字還是值幾個錢的。仙軍之中,若是有人敢搶奪我兄弟的私產,那就別怪老子也翻臉。”
顧金甲說完后,吐了口氣:“其實今日想和你講的也就是這些,我知道你帶了白獸回來,就給你吃一顆定心丸。不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把白獸放在雪崖關終究還是引人關注,最好是帶走遠離這里。”
陳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