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火是克金的,土才是生金的啊。
若是順應天理的話,應該是用土,才能弄出更好的金才對。
可……煉制金屬,你不用火去煉制,難道把金屬埋在土里種植么?
所以,煉器之道,乃是逆反天理!
伐天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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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陳言看完這一篇后,將玉簡按在桌上,心中忍不住生出一個念頭。
有了這篇心得和論道,南喬被南宮勝看上的幾率,恐怕不小。
這一晚陳言什么都沒干,就留在了房間里,仔細得讀這份煉器傳承。
直到第二日早上天亮后,陳言一夜沒睡,卻依然精神奕奕。他坐在房間內讀著玉簡,聽聞到門外院中弟子集合,然后出門去上晨課。
等人聲遠去后,陳言才起身將玉簡收好,推開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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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了外院的區域,往天魔陰陽宗的外門而去。
其中本來大部分地區他是去不得的,有法陣禁制的存在,外院這些預備弟子是沒辦法通過法陣的。
不過如今陳言手里有一枚南宮勝給的外門弟子令牌——只要他不上仙山內門的區域,地面上的外門所在,除了一兩處禁地,比如藏經閣和長老院這種,其他地方他都可去得。
陳言先去了外門的一處叫做“器具堂”的地方。
這是外門弟子可以領取和購買修行器物材料的所在,畢竟是圣人宗門,有煉器堂的存在,所以一些基本的法器,門中弟子都可以用低價買到。甚至于外門弟子還可以免費領取到一些算是宗門福利發放的簡單的法器。
陳言昨晚已經想好了今日的全盤事情,第一步就來到了這個“器具堂”。
他身穿著一身外院預備弟子的衣袍,走到器具堂的時候,才穿過了法陣來到一處院落外,就看見兩名迎面走過的外門弟子,都是穿著外門弟子的杏黃袍。
這兩人看見陳言,看清他身上的服色,先是一愣,不過隨后看見了陳言故意掛在了腰間的那枚令牌后,才將眼神里的警惕之色消去。
“這位師弟眼生的很,是剛入門不久的?”其中一個弟子開口問道。
“在下煉器堂門下行走弟子趙山河。”陳言微微一笑。
這兩個弟子一聽是煉器堂的弟子,神色就客氣了幾分——畢竟煉器堂和煉丹堂的兩個地方,都是大有油水和福利的地方。門中弟子,若是能結交好這兩個堂口的人,自然有不少隱形的好處。
“原來是趙師弟,有禮了。”另外一個弟子反應很快,笑道:“師弟來這里,是煉器堂有什么吩咐下來,讓咱們器具堂去做么?”
“不曾。”陳言倒也沒裝逼,大大方方道:“我剛入門不久,引薦人是內門的南宮勝師兄。我來器具堂是有些私人的事情,想換取些法器使用。”
兩個弟子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左邊那個笑道:“既然如此,就不耽誤趙師弟的事情了。”
說完,他對陳言拱手笑道:“在下是外門傳功長老座下弟子姜力,以后若是得空,再找趙師弟敘談。”
這人告辭離開后,右邊那人卻笑道:“趙師弟是新入門的,怕是有些規矩還不知道,我隨你去堂內辦理的吧——忘記介紹了,在下是器具堂門下行走弟子孔照,你可叫我一聲孔師兄。”
陳言也是拱手行禮,兩人見禮完畢后,這個孔師兄就帶著陳言進入器具堂內。
器具堂的院落之中,是一棟七八層高的宏偉樓宇。門下大廳房門洞開,里面卻是坐著一名身穿黑衣袍子的女子,正趴在桌上低頭寫寫畫畫。
孔師兄帶著陳言走到門口,卻沒立刻進去,而是對陳言笑道:“里面這位是這個月器具堂的執事樂師姐,她為人最是嚴謹守禮,說話做事都是一板一眼,不喜歡與人嬉笑,一會兒你進去了,說話有些分寸就好。”
頓了頓,他看了陳言一眼,又低聲補充道:“樂師姐雖然面冷,但其實人不壞,宗門中發放弟子的福利,在她手里最是公正公允,從無克扣和錯漏。若是買賣器物,她也從來不會苛待。嗯,只是她性子冷淡,不太耐煩和人說話,你若是有事情和她說,最好說的簡短些,長話短說,不必兜圈子。免得她不耐煩,把你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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