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如沸騰的墨云散開。
楚浩出現在環形山中央的焦土上。
他單膝跪地。
右臂完全碳化,碎成簌簌黑灰,在風中飄散。
半步天葬的恐怖攻擊,即便是楚浩,也付出了慘痛代價。
但他左手,猛然插入焦土,青筋暴起間,生生扯出半張扭曲的青銅儺面。
他捏碎青銅儺面。
噬光蟲群開始重塑他殘缺的右臂。
就這?
楚浩嘲諷道:逐日,就這點能耐?
火輪內心吃驚,面對半步天葬的詛咒攻擊,這小子居然活了下來,不可思議。
太全面了……。
“不錯,不錯!”火輪放聲大笑,眼中狂熱更甚,“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魔眼擔心:“主人!”
敵人數量太多,那巫師火輪至今為止,一直在試探主人的實力……仿佛在審視,一塊完美的玉。
魔眼瘋狂運轉詛咒源,將一層又一層輔助特性疊加在主人身上。
但戰場的局勢依舊令人心驚。
“你還有什么手段,是我不知道的?現在施展,還來得及!”火輪站在高山之巔,儺戲面具下的笑意陰森可怖。
楚浩雖已斬殺近萬敵人,可儺戲嶺的地脈深處,無數戴著猙獰面具的儺戲血尸,正扭曲著爬出。
這些儺戲血尸才是真正的麻煩。
它們在儺戲嶺殺不死,會通過時間的回流,不斷復蘇……。
“抓住他,他的秘密全部榨干凈。”
儺戲嶺的教徒全都是瘋狂份子,忠愛于詛咒源的研究。
“他很完美,一定活捉,獲取全部秘密。”儺戲嶺第三席長老笑道。
第三席位的長老,一位地葬黃泉。
還有許多高手,注視著孤身奮戰的楚浩。
楚浩感覺右臂恢復差不多,他握了握拳頭,抬頭道:“你覺得,誰會敗?”
火輪笑道:“不是你!還能是我?!”
楚浩卻突然笑了。
他緩緩取出龍人面具。面具觸及皮膚的剎那,血肉如活物般涌動,眨眼間化作威嚴的龍首。
“生肖們,也該登場了!”
這句話如驚雷炸響。
火輪和所有教徒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龍人?
生肖的領袖,竟一直他們在眼前?!
叮鈴鈴
一串銀鈴,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
戰場上,
一道少女的身影踏出虛空,腳踝掛著一串銀鈴,她潔白連衣裙上,蠕動的蜘蛛圖案令人不寒而栗。
附近的教徒,突然發出凄厲慘叫。
虛空垂落下細如發絲的蛛絲,穿透逐日教徒的身體,使得他們七竅中,鉆出彈珠大小的人面蜘蛛。
換我們來陪你們玩!
奈奈很開心。
最近被迫上學,壓抑了很久,現在終于有大放手腳的機會。
她雙手虛握,出現兩把蜘蛛刃。
蜘蛛刃突然裂開。
化作無數長著人臉的細小人面蜘蛛。
人面蜘蛛發出嬰兒般的啼哭,卻以恐怖的速度撲向活人,從耳朵、鼻孔鉆入獵物體內。
“噗嗤——”
最先倒下的教徒,劇烈抽搐,腹部詭異地隆起……。
隨著一聲聲爆響,不計其數的只半人半蛛的怪物,撕開宿主肚皮爬了出來。
這些新生的人面蛛,整齊地轉向奈奈,發出虔誠的禱告聲。
逐日教徒們炸鍋了。
生肖——兔人!!
情況怎么就突然反轉,變成捅了生肖窩啊?
這時,
天空毫無征兆地飄起白雪。
儺戲嶺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許多人忍不住的打寒顫。
“龍人哥哥,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