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程處默心中頓時生出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然后，他對著侯君集的下屬將領呵斥道：“他們是本將的人，你將他們圍住，想干什么！”
“程將軍恕罪，我等不知他們是您的人，我等這就撤退！”說著，他們立馬率軍離開。
當他們離開后，程處默來到何力面前，開口問道：“你怎么在這？”
何力沒有回答。
程處默繼續說道：“你是突厥可汗的近衛，就算是有什么事，他也不可能派你出來。
所以，你是跟誰來的高昌？”
面對他的詢問，何力依舊沒回答。
“是你們的大可汗阿史那思摩？”
“還是……”
程處默的話沒說完，但從何力的眼神中，卻已經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
“還真是他！”程處默驚詫道。
朝廷的安北大都督，定襄侯，居然私自離開地方，偷偷來到萬里外的高昌，這可是重罪！
“他現在在哪？”程處默再次詢問何力。
何力依舊一言不發。
但程處默幾乎已經猜出了答案：“你是去往黃沙塬，那他也是在那！”
“帶我前去！”程處默命令道。
說著，他也不給何力反駁的機會，便率先朝著黃沙塬而去。
“這下該怎么辦？”身旁，一個突厥騎兵對著何力問道。
何力思考片刻，回答道：“一起走吧，等見到了侯爺，再讓侯爺定奪！”
言罷，何力便帶人跟上程處默，然后帶著他來到他們要駐扎的地方。
另一邊。
當侯君集從下屬口中得知，程處默居然也帶人去往黃沙塬，并且很有可能也是沖高昌寶藏而來時，頓時心生怒火：
“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和我作對！”
“來人啊，點齊兵馬，隨我前去！”
—
就在外面風起云涌，幾方人馬都在朝黃沙塬匯聚時。
地下洞窟中的吳文。
經過長時間的摸索，終于找到了能降服九藤的方法。
就是要以當初九藤部落的人，將九藤變成祭靈的方式。
先接觸它，了解它……然后供養它，祭祀它……
通過這一套“馴化”方式。
讓九藤成為，如同和吳文擁有共生關系一般的祭靈。
但是，這個過程看似簡單，其實里面蘊含的內容卻非常復雜。
因為，馴化，也是一門深奧的學問。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涉及到“心性”的問題！
例如馴服野獸。
要讓野獸消除警惕，放下野性，親近自己，成為忠犬。
若類比一下。
就會發現。
所謂的結交陌生朋友，化敵為友，這些都是一種另類的馴化方式。
對付野獸，需先將其制服，讓它初嘗苦頭，以消磨其兇性。
隨后，通過喂食等方式，慢慢緩解它的警惕之心，再一步步深入，直至將其馴服。
對付人，雖然不能簡單粗暴地如對待野獸那般，但其中也有相似之處。
不過，更多的是需要通過心理戰術，而非單純的折磨。
若是先將人抓起來，以折磨至意志崩潰為手段，雖可能一時奏效，卻難保日后不生反噬。
所以，真正的馴服，應該是在適當的威懾下，輔以誠意與善意，如同大棒加蘿卜，方能讓人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