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沒聽嗎？”
嬴政手撐下巴，反問她。
嬴白頓了頓，“額……好像是聽進去那么一點點，但也就一點點而已。”
“但我明白的，政哥你只是沒辦法。”事兒太多了嘛。
畢竟這世上沒有第二個李斯，即便是蕭何，他的觀念和政哥也不一定是同頻的。
所以，也就只有一個李斯而已。
也怪不得政哥此次出巡，會把李斯留在咸陽。
即便知曉了他后來的背叛，但政哥卻很清楚的知曉，只要自己還活著，李斯就絕沒有背叛的可能。
我政哥就是這么的自信！
嬴政伸手將她抱起來，摸著她的腦袋。
其實如今也不止是李斯了，有阿白，還有……扶蘇。
如今的扶蘇即便不能全然理解他的一些做法，但卻已然愿意去理解，逐漸開始理解。
這是他的幸運，提前知曉大秦會分崩離析，會……二世而亡。
這樣的結果對他的打擊反倒不如對扶蘇的打擊。
他如今依舊將大秦滅亡和家中弟妹那般的結局怪罪在自己的身上。
這點嬴政雖無奈，卻并不干預。
作為大秦的繼承人，有這樣的情緒壓著，對扶蘇的成長或許也有好處。
……
外頭，嬴陰嫚和虞姬幾人站在一處，時不時的便朝著前殿的方向看去。
“這里的官吏剛剛都走了，阿白怎還沒出來？”
平時的阿白這會兒早就已經自己出來了，也不一定會一直陪著阿父，畢竟里面那么無聊。
“許是陛下舍不得吧。”
虞姬想了想，說。
這段時日以來，誰還能不知道陛下多在意阿白呢。
虞姬甚至算過時間，阿白陪著陰嫚的時間，其實是不如陛下的。
所以在阿白心里，誰也比不得陛下。
嬴陰嫚點點頭，表情認真，“確實，阿父實在是太黏阿白了。”
虞姬：“……”陰嫚你聽聽自己說的啥！
虞姬輕笑。
算了，她還是不拆穿她了。
“對了陰嫚，蒙將軍說明日開始教我們習箭術，你要學嗎？”
這段時日陰嫚隨著他們一道習劍，虞姬已經從陰嫚妹妹習慣喊她陰嫚了，但對外時依舊是喊陽滋公主。
嬴陰嫚想了想，點點頭，“我學。”
君子六藝，她原本只學了六書和九數，當然了，還沒學成，但如今也多了御，但僅限于自己會騎，五射學一學也好。
阿白說了，女子也能頂半邊天的，那她自然也可以。
……
君子六藝，指的是五禮：吉禮，兇禮，軍禮，賓禮，嘉禮；六樂則是云門大卷，用于祭祀天神，咸池祭地神，大韶祭四望，大夏祭山川，大濩祭周始祖姜嫄，大武祭祀周代祖先。
而五射，是白矢，參連，剡注，襄尺，井儀。
白矢：箭穿靶子而箭頭發白。
參連：前放一矢，后三矢連續而去，矢矢相屬，若連珠之相銜。
剡注：謂矢發之疾，瞄時短促，上箭即放箭而中。
襄尺：臣與君射，臣與君并立，讓君一尺而退。
井儀：四矢連貫，皆正中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