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就有二，接下來，好些黔首也撿起石子丟了過去，將那些曾經在匈奴王庭過著好日子的匈奴頭破血流的。
冒頓因為年歲不大，砸他的人倒是不多，但因為幫自己阿娜擋石頭，也被砸到了好幾個。
有些黔首見他這般，就選擇去砸別人。
倒也不是覺得他可憐，就是覺得其他人看著更可恨。
但對于冒頓而言，他知道大秦會有很多的人討厭他們，因為王庭每年都會派人南下劫掠，即便他因為年歲小未曾參與過，但他曾經的吃食，有一些怕也是家中軍隊在大秦人的手中搶來的。
搶糧食或許還好說，但他知道自家隊伍中有些人的尿性，燒殺擄掠定都做了很多。
成王敗寇，這是他們該受的。
冒頓不怪大秦的人拿石子砸他，但阿娜不行，阿娜身體好不容易好些，路上又受了苦，如今瞧著又不太好了。
但到了這咸陽城里，怕是沒有大夫愿意給他們看病了吧。
……
很快，隊伍逐漸靠近彭越一行學子的身邊走過。
彭越不知道從哪里摸到幾個不大的石子，伸手分給陳平。
“你要不要也動個手？”
這些可都是窮兇極惡的匈奴，這次機會過了估計沒有第二次了。
陳平表示不感興趣，但他邊上的一個學子卻忽然抓過朝著他們砸了過去，眼底還帶著恨意。
“他這是？”
彭越覺得這人看著和其他人不一樣。
英布恰好站在他們旁邊，聞言便說：“他的家便在邊境，離匈奴很近，家中這些年亦不知被搶了多少次，日子過的很苦，聽說他阿弟便是被匈奴的馬給踩死的。”
為了護住懷里的那一點點的糧食，最終丟了性命，當時不過六歲。
這樣的事情，在邊關發生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原是這樣。”
彭越將自己剩下的石子都遞給了他，“都給你吧。”
自己扔不扔已經沒那么重要了。
實際上，兩邊若非有大秦的銳士守著，有些人估計得直接撲上去。
甚至有大秦銳士也被不小心砸到了那么一兩顆，而他們摸了摸被砸的地方，無視。
這樣的情況直到即將到咸陽宮門前，才開始慢慢變少，不敢再放肆。
……
扶蘇和蒙恬帶著俘虜直接停在了麒麟殿外的階梯之下，隨后快速踏上階梯去見嬴政。
“參見陛下，臣不負所望，已將匈奴王庭所有成員押至咸陽，此時正在殿外等候陛下處置！”
這一次，蒙恬行的是軍禮。
“好！蒙卿辛苦了。”
嬴政自始至終都相信，蒙恬能夠做到。
隨后，他從龍椅上站起身，款步走下，親手將蒙恬扶起，隨后大步朝著外頭走去，朝臣們連忙跟上。
階梯之下，嬴白沒有跟著蒙恬和扶蘇回麒麟殿，而是有些好奇的觀察著這個時代還沒有經過后期大混合的匈奴人。
“看著好像確實沒啥區別，就是黑一點，很壯實，然后眼神有點兇。”就是那種沒有受過教化的野性和兇性。
不過之前估摸著更兇，這會兒經過一路磋磨，心氣估摸著也被抹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