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過去了，沈旗壓根就沒睜眼過！
林博翰盯著沈旗的眼睛，卻只看到了沈旗完整的眼皮子。
沉浸在自己營造出的寧靜憂傷樂曲之中的沈旗，表情十分豐富！
而他演奏出的樂曲也令無數不懂古典音樂的人沉浸在了其中，可是人們一旦看到沈旗演奏的畫面和林博翰帶著心思的報復無門，頓時又從音樂中跳了出來。
彈幕上直接樂瘋了。
【哈哈哈哈，沈旗實在是太狗了！】
【你讓人家瞪你，你不睜眼這事兒是不是顯得有些無恥了？】
【把眼睛給我睜開！】
【林博翰一個高雅的上層人士，現在竟然把眼珠子的血絲兒都瞪爆了。】
【大哥你們這是在比古典音樂嗎？我怎么感覺像在看小品？】
歡歌和卓依依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兒。
蘇星竹都傻了。
什么意思？
一整天了，我希望看到的畫面一個都沒有出現，我不希望看到的畫面是來回反復。
沈旗是克我們一家嗎？
……
林博翰似乎是放棄了，似乎因為沈旗無法看到他，而露出了有些憤怒的表情。
直到沈旗一曲演奏完。
但在這個過程里，林博翰也明顯感覺到了沈旗的鋼琴造詣完全不亞于自己。
到了這樣的水準，相差只在毫厘之間，本身就是文無第一的音樂，比的就是一種境界。
林博翰境界不夠，所以輸了，但又有點不服。
當沈旗敲下最后一個音符，林博翰終于帶著一絲怒意說話了。
“你在取巧！如果你睜開眼睛，讓我像剛才你對我那樣盯著你，你也會亂！”
沈旗笑著搖搖頭。
“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你已經輸了！”
“為什么？”林博翰不服問。
沈旗走到沙發上坐下，這一次給林博翰也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自己先喝了一口，像是授課一般道：
“演奏鋼琴的時候，演奏者是需要表情的！”
“有的演奏者喜歡睜開眼睛演奏，這是為了和觀眾交流、觀察舞臺情況等……”
在說話的時候，沈旗還在觀察林博翰。
通過林博翰的表情，沈旗也產生了一絲疑惑。
直到林博翰張口問：“你說的這是音樂表情？”
沈旗更加篤定了心中所想，忽然笑了起來。
原來這個世界古典音樂中所謂的“音樂表情”真的是演奏者的表情？
這也太low了吧？
沈旗搖頭，面色忽然高深了起來。
“不不不，古典音樂的音樂表情是指通過音樂要素來傳達和表現音樂情感、情緒和風格特點，包括表情記號、演奏技巧、音色變化、音樂風格等……”
林博翰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而你剛才睜著眼睛和我閉著眼睛……就純粹是單純的表情而已！”
“一直不睜眼是比較個人化的演奏習慣，我是為了專注于音樂表達，沉浸在音樂世界，避免視覺的干擾！”
“無論是你的睜眼還是我的閉眼，關鍵是為了呈現高質量的演奏！”
林博翰懵了！
他全完懵了！
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在最擅長的領域完全輸給了沈旗！
彈幕上一片發來賀電的恭喜。
林博翰半晌說不出話來，大腦都亂了。
來前兒信誓旦旦信心十足，現在垂頭喪氣破了大防，甚至一直以來堅持的理論都要被刷新了。
沈旗似乎看出了什么，指了指通道的方向。
“洗漱間在那邊，你可以去洗把臉……”
林博翰默默點了點頭，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