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想自己動手。”
林澈看著李慕婉拿著刨子,笨拙地打磨著門板,臉上沾了木屑也不自知,眼底滿是笑意,“這樣才像個家。”
李慕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卻還是把他推到一旁的藤椅上:“你坐著就好,這些粗活我來做。”
林澈沒有堅持,只是坐在那里看著她忙碌,陽光穿過玉蘭樹的縫隙落在她身上,像鍍了一層金邊。他忽然覺得,所謂歲月靜好,大抵就是這般模樣。
三日后,婉澈居的招牌終于掛了起來,玉佩在風中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李慕婉系著圍裙,在柜臺后擦著酒杯,林澈則坐在門口的竹椅上,看著街上往來的行人,偶爾與相熟的街坊聊上幾句。
有孩童好奇地問:“林大叔,你會仙術嗎?”
林澈笑了笑:“不會。我只是個普通的店家。”
李慕婉從店里探出頭來:“別聽他的,他會變戲法,能把清水變成美酒呢。”
孩童們歡呼著圍上來,林澈無奈地搖搖頭,卻還是配合著李慕婉,用凡俗手法給孩子們變出一杯杯酸甜的果汁。
夕陽西下時,酒肆打烊。
李慕婉坐在門檻上,靠著林澈的肩膀,看著天邊的晚霞。
“夫君,你看,今天的晚霞像不像當年在恒岳派后山看到的那片?”
“像。”林澈握緊她的手,柔聲細語的說道:“但沒你好看。”
李慕婉咯咯地笑起來,笑聲清脆,像風鈴在響。
林澈望著她的笑容,忽然覺得,或許恢復不恢復巔峰,真的沒那么重要了。
只要能看著她笑,聽著她鬧,哪怕只有短短百年,也已是此生最大的圓滿。
獨自修行千年的時間里,林澈早就已經習以為常,哪怕真的身死道消,他也不會有半點怨言,畢竟此生殺人無數的自己,早就連生死置之度外了。
……………
接下來的幾個月里,林澈每天都陪在李慕婉身邊,恒岳派強者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但卻都沒有尋找。
黃龍真人已經下令,誰也不準去尋找林澈,讓他好好的陪伴李慕婉,而自己,則是想要去尋找龍磐子。
可卻被紅蝶阻止,畢竟龍磐子若是得知林澈修為盡廢,絕對會不留余地的進攻朱雀星,到那個時候,就真的是尸橫遍野,血流成河了。
聽著這句話的黃龍真人,最終也只能選擇另選辦法,但再這樣下去的話,林澈那邊,恐怕堅持不了太久。
“師尊他跟隨師娘離開……想必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紅蝶輕抿薄唇,眼角泛紅道:“可是……我也是師尊的女人……”
雷吉走了過來安慰道:“主人明顯不想讓你擔心,這些年里,主人一直都把你當著他的女人,只是他明白你的性格……若是讓你跟隨,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紅蝶望著面前的雷吉,最終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望著眼前翠綠成蔭的竹林,心中閃過一抹疼痛之感。
“師尊……紅蝶會一直等著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