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和沈梨初那么多年來第一次吵架、鬧分手,就直接讓他這輩子痛失所愛。
這讓裴聿怎么釋懷?
望著那截指骨,裴聿明明想伸手去觸碰,卻又在快要觸碰到之時戛然而止。
裴聿猛然跪在厚重的黑色棺槨旁邊,眉眼溫柔,卻笑得絕望,他喃喃道:“小乖,別怕,不冷了,也不痛了,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他當時說完分手的一瞬間,其實就后悔了。
只是裴聿性子太驕傲了。
后來,裴聿想啊,等到將手頭的所有事情都忙好后,就主動來找沈梨初道歉。
還有求婚。
那場求婚儀式,裴聿預備了足足三年。
可惜從此,他們再也沒有以后了。
數月后。
連綿不絕的雪山之上。
遠遠看去,一個黑色的小點正緩慢移動著。
裴聿眉骨優越,下頜線冷冽分明,這個年紀的他本應該是意氣風發的,可他身上卻是罩著一股揮不開、散不去的悲傷哀愁。
因為長時間刨雪的原因,裴聿的十個手指尖全都壞死,呈現黑黑的一截。
終于,裴聿到達此行的目的地了。
——當初,沈梨初被凍死的地方。
裴聿笑了聲,將背上背著的大背包輕柔地放下,拉開拉鏈,將里頭的白骨一塊一塊的取出拼湊起來。
很快,雪地上便隱隱約約拼湊出一個人形。
做好一切后,裴聿坐在‘沈梨初’的身邊,慢條斯理地脫下身上用于防寒的外套,只留下一件黑色的單薄襯衣。
最后,裴聿抽出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心臟處,再橫轉匕首。
抽出匕首后,心口處赫然出現一個大洞,裴聿神色一如既往地帶著笑意。
他又將那一截兒從不離身的指骨取出,輕輕地送進被自己挖出的心口大洞中。
像是感覺不到疼意一般,裴聿甚至換了一個和沈梨初躺在一起的姿勢。
劇烈的寒冷,心口處的疼意,一切的一切都讓裴聿血液在沸騰。
裴聿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輕聲開口說著話。
“小乖是不是恨我呀?所以從來不來我的夢中找我。”
“不過沒關系的,那就換我去找小乖。我會很快就來找小乖的,再等一會兒就好。”
“等團聚后,小乖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只是不能不理我,不然我會很傷心的……”
遠邊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雪崩降臨。
巨大的雪流像洪水一樣,轟天動地地朝這邊席卷而來。
裴聿嘴角噙著的笑意越來越大,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就這樣讓他和他的小乖一起長眠于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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