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輕嘆一聲，指尖溫柔地撫過她的臉頰，“雌主，你我既是夫妻，本該毫無保留。”
“你打算將這個秘密永遠埋藏嗎？”
“請告訴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無法為您分憂嗎？”他低聲問道，青灰色的眼眸里漾著復雜的光，倒映著她的模樣。
沈棠望著這雙盛滿深情與哀傷的眸子，喉間發緊，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若是從前，她可以毫無心理負擔，隨便編個理由搪塞過去。盡管不確定能否真正瞞過眼前這個敏銳的男人，但至少能暫時圓場。
可現在，她既不愿欺騙獸夫，又無法說出真相。
良久，沈棠澀聲開口，“如果我說，知曉真相的代價可能是永遠失去我，你還要追問嗎？”
“棠棠？”陸驍看見她眼角的淚光，向來從容的神色，竟出現一絲慌張。
他慌忙將人擁入懷中，聲音沙啞，“抱歉，我只是太擔心你了，我不是要逼你。”
換做從前，陸驍本來也沒打算刨根問底，每個人都有秘密，他也不例外。
但這次，他實在是太擔心了，擔心沈棠會出事，以至于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害怕自己幫不上忙，怕她突然消失了，而他連她去了哪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陸驍討厭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
更害怕真的失去她。
感受到雄性的擔憂，沈棠伸手環住陸驍寬厚的肩背，將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有些秘密我現在還不能說，但確實該告訴你們一件事，我能隨時隨地傳送，這算是……我的特殊異能吧，可以瞬間到達別處。”
她選擇坦白，既是不愿獸夫們再擔心，也知道這個秘密遲早瞞不住。
“所以你今晚真的離開皇城，還見到涅克羅的本體？取到了他的精血？”陸驍嗓音驟沉，意識到語氣太沖動，隨即又放軟態度，“棠棠，這太危險了。”
“我知道。”沈棠輕聲解釋，“雖然有風險，但我有信心成功！”
“可想過萬一失敗會怎樣？”陸驍輕撫她的眉眼，目光深沉，“就算找到涅克羅的藏身之處，也可以讓我和雪隱舟去。”
沈棠搖頭，“涅克羅太謹慎了，你們兩人過去，未必能逼出真身……”她抿了抿唇，黯然道，“而且時間來不及，我只能這么做，否則蕭燼就沒救了。”
她仰頭直視陸驍，毫不猶豫道，“如果今天出事的是你，我也會這么做！”
陸驍喉結滾動，再也說不出責備的話。
他緊緊將人擁入懷中，長嘆一聲，“你太善良了。”
從小到大，他從未見過哪個雌性會如此深愛自己的伴侶，甚至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一個雄性。
能有這樣善良溫柔的雌主，他不知是該慶幸還是擔憂。但聽到這句話，他無疑是幸福而滿足的。
“但我希望這件事永遠不會發生。”陸驍低頭，弧度優美的薄唇輕觸她的發絲，吻著那縷清甜，“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先死在你面前。”
“阿驍！”沈棠震驚地抬頭，對上男人溫和的笑容。
他輕捏她的耳垂，嗓音帶著些許揶揄，“只是假設而已，不會成真的。”
沈棠急忙捂住他的嘴，別亂立這種fg啊！
陸驍低笑著拉下她的手，深深凝視著她，“棠棠，能遇見你是我們的幸運，但我希望你以后別再這么冒險了。”
“你不僅是我們的雌主，更是一國之君，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沈棠乖巧點頭，表示知道了。
陸驍看著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她下次還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