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三四秒，顧惜行才說了一個字，“是。”
“顧惜行，我已經結婚了。”涂然打算丟出重磅炸彈。
“我知道。”他語氣反而平靜。
這下輪到涂然震驚，看顧惜行的反應，看來是早就知道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也是的，顧惜行這個身份地位，要查什么，不是輕而易舉嗎？
“所以，不要喜歡有夫之婦。”
“這樣下去對你不利，對我也是不尊敬。”
“這種關系，你懂得。”
涂然不想去道德綁架的說一堆大道理，但其中利害關系，她相信顧惜行那么聰明，馬上就會懂她的意思。
“涂然，我知道你和謝南城在一起不是因為愛情。”
“不過是陰差陽錯的一場交易。”
“謝南城對你好不好，我不清楚。”
“但我覺得，你肯定不會永遠待在謝家。”
“我愿意在你離開謝家之前，跟你保持朋友關系。”
“等哪一天，你離開了謝家，恢復了自由身。”
“我光明正大的追你，可好？”
“到那時，我們男未婚女未嫁，就不會讓你有心理負擔。”顧惜行不知道是不是看見了涂然本人坐在自己對面，一下子就來了勇氣。
這些年都不會說的情話，他竟然一股腦都說了。
當然，這對于別人來說也許不是什么甜言蜜語。
但卻已經是他畢生的極致表達。
“我要是十年離不開謝家呢？”涂然反問。
“那我就等十年。”
“那我要是一輩子不離開謝家呢？”
顧惜行沉默……一輩子確實有點久。
“你看，世事無常，顧惜行，我沒辦法給你任何的承諾。你也不要對我有任何幻想了，今天來找你，其實是想說清楚的。”
“本來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我也以為是我想多了。”
“但你對我的好，有些越界，我確實心理壓力很大。尤其這次車的事情對我的沖擊不小，所以我干脆就直說了。不管我離不離開謝家，我都不想接受你的喜歡。”
“為什么？”顧惜行有些難受。
“因為我不喜歡你。”
“這話說著可能有些傷人，但是實話，我不喜歡騙人。”她說。
“那你喜歡謝南城嗎？”
“也不喜歡。”
“既然都不喜歡，那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他給你的，我也可以。”顧惜行聲音不大，就那么小心翼翼的。
“不一樣的。”涂然再次別過頭看向窗外。
“哪里不一樣？”
“認識的時間點不一樣，人生出場次序也不一樣。我今年才20多歲，我還年輕我，我不想把時間都浪費在男女之情上，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顧惜行，事情發展到這樣，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我還是想說，我們還是別做朋友了吧。”
顧惜行之覺得胸口猛然一緊，好像被一只無形中的大手扯住了一樣疼。
“你那么優秀，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但顯然我不是你的良配。”
“如果你尊重我，請答應我。”
“我想今天我也說的夠清楚了，微信互刪，電話互刪，就……歸于人海吧。”
“我謝謝你曾經對我的幾次出手相救。”
“但我能力有限，我就是一普通人，我確實無以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