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軍涌入京城,十萬守與京城外圍,十余萬控制街道包圍皇宮,并一步步向內推進。
金吾衛和殘余的還在抵抗,但卻掀不起什么浪花。
服下【燃命符水】的北地軍,每一個都是力大無窮,可以一當十。
最恐怖的還是他們癲狂的狀態,一經開戰就如失去理智的野獸!
悍不畏死!
完全不在乎受傷和流血,便是被刀砍在腦袋上,也要燃盡最后的生命回上一刀!
這種兵將,完全不是朝廷軍隊所能抗衡的。
這時的北地軍已經不需要黎王指揮了,或者說黎王也指揮不了這些發了狂的將士。
只有死亡能讓他們停止。
黎王身旁,黑袍道人深吸了一口空氣,面帶滿意的笑容。
“不錯,真是不錯。”
“兵煞之氣,還有怨氣,蟲子一樣的凡人,也有自己的用處啊……”
他身旁懸浮著一把污黑小旗,隨著不斷抽離出空氣中一股股莫名氣息,小旗的顏色也越發深邃。
黑袍道人的話語讓黎王微微側目,但后者一聲不吭,只是眼神有些復雜。
隨后那復雜之色便被野望所代替,就在大軍中后方看著京城被戰火淹沒。
一切都是值得的,本王只是推波助瀾而已……
……
北地軍人山人海,淹沒京城。
錦衣衛和東廠高手實在是突圍不成,只得困守皇宮。
但劉公公仍未放棄,尋找著突破的機會。
他護著赤耀帝,同時指揮武道高手艱難防御,防止北地軍縮小包圍圈。
北地軍和東廠錦衣衛陷入了巷戰。
巷戰對于武道高手來說,十分占便宜。
同時面對的敵人有限,可以極大的減小人數差距。
這也是劉公公自信能帶赤耀帝突圍的原因。
但北地軍皆服用【燃命符水】,實在難纏到了極點,生命力頑強,悍不畏死,一個一個都如惡鬼一般。
再加上這殺不盡的人數,便是頂級大宗師劉公公也頗感棘手。
他自己一人尚有逃離的可能,若要再護著赤耀帝……
沒有任何希望。
這時,被劉公公護在身旁的赤耀帝聲音沙啞道:“劉公公,朕還有離開京城的希望嗎?”
劉公公不語,只是答:“老奴誓死守衛陛下!”
如此回答代表什么,赤耀帝當然知曉,他的情緒頓時崩潰。
“丸辣,已經丸辣!”
“朕丸辣……”
赤耀帝痛苦著捂著腦袋,披頭散發的模樣再無任何天子威嚴。
突然他又高聲大喝:“回宮!送朕回宮!”
“朕是天子,朕是九五之尊!即便是死,朕也要死在龍椅之上!”
劉公公眼中出現了哀傷之色,長嘆一口氣:“奴才遵旨。”
……
赤和殿,位于皇城的中軸線上,是皇城內最大的宮殿,也是赤云皇帝舉行重大典禮和朝會的地方。
赤耀帝坐于龍椅之上,情緒稍稍穩定了些。
他看向自己身旁這位高大的老太監,有氣無力道:“劉公公,朕知道你的武功天下無敵,大軍圍城,你一人自保應是不難。”
“你走罷。”
劉公公剛要說什么,赤耀帝猛地站起身來尖叫道:“不行!朕不準你走!不準走!”
“你敢走朕殺了你!!”
劉公公:“……”
可下一秒,赤耀帝又癱坐在地痛哭流涕:“你走罷,你走罷!”
劉公公沉默半晌,向赤耀帝深鞠一躬,隨后向大殿門口走去。
一邊走著,心中回憶起過去的點點滴滴,回憶起先帝。
劉公公今年六十九歲,六歲進宮,是先帝的貼身太監,隨先帝一同長大。
十三年前,先帝因病駕崩,大皇子登位,稱赤耀帝。
劉公公又守護著赤耀帝至今。
這位六十九歲的老同志回憶著過往,眼中有些恍惚,喃喃自語道:“主子啊,奴才對不住你。”
“奴才守不住你的兒了,守不住你的基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