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觀舟再是耐不住,雙腿一軟,“被人……被人打暈,醒來……醒來就在此處——”
這催情藥,實在恐怖。
宋觀舟渾身發燙,本是嚴寒冬日,她卻恨不得想脫衣服,可腦子里的弦還繃著,那就是不能脫!
死也不能脫!
脫了就得死……
“這是誰要害本王?”
賀疆已沒有力氣,亦或者是宋觀舟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宋觀舟兩眼迷蒙,努力起身,“除掉想嫁給我男人的金拂云,還有誰敢?”
說到這里,她一口舌尖血噴了出來。
“郡王,尋水!”
話音剛落,就噗通一聲,前傾摔倒在地,賀疆一步上前,欲要扶起她,忽聽得宋觀舟尖聲低吼,“郡王爺,別碰我,尋水,我二人不能被算計——”
不能!
賀疆是后進來的,吸入催情藥的劑量比宋觀舟少些,他聽得宋觀舟這聲呵斥,馬上反應過來,趕緊轉身,四處要尋趁手的東西。
“郡王爺,椅子!用椅子砸!”
生死,就在這一瞬間。
院落外頭,香樟樹下的枯井里頭,蝶舞悠悠轉醒,她摸了摸額頭,半濕半干,都結成了冰,應是受傷時淌的血——
好狠的賊人,那一錘子,幾乎要把她頭骨頭砸碎。
若不是側首躲了一下,必然即刻殞命。
晃晃悠悠起身,她仰頭看去,巴掌大的天空,時不時能落下雪花,這是……?
枯井!
井底是昏暗的,幾乎看不到東西,蝶舞順手一摸,摸到了一具涼颼颼的尸首。
啊——!
是誰,死在這里?摸了摸身上衣袖,好似是個女子,再摸到臉頰,細皮嫩肉,還有彈性,蝶舞喘息不止,剛死不久!
驚呼,幾乎傳不出井口。
蝶舞大口喘氣,心中更為慌張,少夫人……,少夫人只怕已遭毒手!
想到這里,她扶著井壁,用盡全力站了起來,“救命!來人啊……,救命!”
蝶衣急瘋了。
本在垂花門等待少夫人過來的她,明郡王妃招手過去,吩咐她幫著茶姑姑去前頭搭把手,她剛要說等候少夫人時,蕭引秀登時呵斥起來,“天天就是你們家少夫人少夫人,郡王妃都差使不動你了?”
蝶衣被茶姑姑拖著就走了,“要緊著,一會子郡王妃送安王爺要用,旁人家女眷帶一個丫鬟女使,就你家少夫人厲害,帶了三兩個。”
蝶衣發現不對時,是幫著郡王妃取來物件,緊隨其后的齊悅娘身邊,沒有四少夫人的蹤跡。
她丟開東西,就要去尋。
蕭引秀和霜月一把拽住她,“那是郡王妃的頭面,你丟了作甚?”蝶衣看向齊悅娘,“大少夫人,我們少夫人呢?”
齊悅娘這才回眸,滿臉疑惑,“咦,適才跟著過來,怎地一轉眼人不見了?”
不見了!
蝶衣轉身就跑,齊悅娘馬上指著蘭香,“你也去尋,快些!”
奔出來后,外院里人來人往,大多是家丁小廝,漫天大雪里頭,人頭上都被壓著一層白雪,蝶衣從不曾這么慌張過。
“蝶衣,你放心,少夫人有蝶舞陪著呢。”
“那為何不見人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