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恩書院,臨溪叩開院門。
稟了門房,要見蕭北,“府里有事兒,還請小哥通融。”
門房仰頭看天,“這會兒都在跟著夫子讀書。”話音未落,小廝又趕緊躬身,說了府上要緊的事兒,門房聽是鎮國公府,也不敢多耽擱,差人去請了蕭北。
“勤兒,作甚?”
蕭北冒著大雪,走了過來,勤兒上前,“少夫人要生了,今日里安王爺出殯,府上主子們都去王府了,只有表姑娘請了大夫守著少夫人。”
哎喲!
不等蕭北多言,勤兒又道,“少夫人提前發作,大夫說胎位不正,怕是要生受些罪,表姑娘差小的趕緊來尋您。”
這還等什么?
打馬回去。
可隆恩書院來回幾十里地,又遇暴雪鋪天蓋地下來,實在行得不快。
險些還差點趕不上入城。
韶華苑內,宋觀舟昏迷難醒,孫大夫趕到時,一摸脈搏,就低呼,“糟糕!”
二字剛出口,裴岸猶如遭了雷擊。
“孫大夫,很麻煩?”
孫大夫又扒開宋觀舟眼皮子看了情況,瞧著瞳孔略微有些放大,更覺糟糕。
“這催情藥實在兇險,我下個方子,先清熱降火。”
筆墨早已備好,孫大夫下了黃蓮、黃岑、梔子等清熱藥,又再添了棗仁、伯子仁安神。
方子剛寫好,就交給臨山,“……等等。”
轉頭看向裴岸,“府上而今還有草藥,瞧瞧還有藜蘆?”
裴岸搖頭。
“張大夫離去之后,府上的藥房也無人看管,孫大夫,您先下方子,讓臨山先去您鋪子上抓,我馬上帶你去藥房翻找。”
“好!”
事已如此,雙管齊下。
待忍冬過來,孫大夫又安排道,“你們取些上好的白酒,給少夫人擦拭身子,尤其是額頭、頸部、兩側腋窩還有四肢,緩些擦拭。”
忍冬馬上帶著蓮花入內,屋內,只有斷手的蝶舞和荷花,忍冬看到蝶舞慘狀,頓時忍不住的心酸,“死丫頭,你們這是作甚的,早間出門還好好的,這會子竟是成了這個樣子!”
蝶舞咬牙忍痛,“冬姐快些照顧少夫人,今兒我主仆逃出生天,定不輕容那賤婦。”
賤婦?
忍冬一邊俯身看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少夫人,一邊回眸,“金府?”
蝶舞再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我等已是小心萬分,可哪里想到,那賤婦這般歹毒!”
她不愿意嫁雍郡王,卻生出毀了雍郡王與少夫人的念頭,真正的蛇蝎心腸!
忍冬顧不得再問旁的,招呼荷花看顧蝶舞,轉頭開始按照孫大夫交代的,與蓮花幫著宋觀舟脫了衣物。
直到脫了衣物,才知曉宋觀舟受了多大的罪。
唇角不必多說,往日飽滿眼紅的朱唇,這會兒被咬得血跡斑斑,蓮花抹著眼淚,“瞧著唇角滲出來的血,只怕舌頭早就被咬破了。”
再看一雙手,虎口與手心,都被掐破了。
至于身上,原本瑩白的肌膚,好幾處淤青,往下瞧去,雙腿間,更是大片青紫。
“混賬!真正的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