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微愣,沉默片刻,吩咐道,“去秦府。”
阿魯呆愣,“這會子上秦府去?可要差人回府,莫讓少夫人候著您用飯。”
“不礙事兒,一會子就回去。”
剛到秦府門口,就遇到也剛到家的秦大人,裴岸邁步下車,“大哥!”
一聲呼喊,留住秦大郎。
“四郎——”
一樣身著官袍,秦大郎銳眼金睛,也不多言,“入門說話。”裴岸走到秦大郎跟前,拱手低聲說道,“大哥,只能長話短說,我也不進去叨擾姨媽,就門口同大哥您說兩句話。”
秦大郎了然。
伸手扶住他胳膊,“天太冷,入門過廳側首,有個客室,咱們那里說話。”
“好。”
裴岸也不多言,跟著入門,吉勝幾步緊走在前,差人弄了炭盆子和熱茶,剛布置妥當,自家大人攜著裴四郎就走了進來。
他貼心奉茶,再關門出去守著。
“四郎,觀舟之事我已知曉,如今身子可還好?”
“多謝大哥掛心,昨兒就大好了,觀舟胸襟開闊,眼見平安歸來,也就不再有思想負擔,配合胡太醫與孫大夫診治,從前難以下咽的湯藥,如今也咬牙吃了下去,于身子大有好處。”
“那我就放心了。”
秦大郎如釋重負,看向裴岸,“早些時候,娘娘跟前的昌瑞公公差人來問,我不想讓娘娘擔憂,只說觀舟大好,性命無憂,這會兒聽你說來,更為放心。”
裴岸拱手,“多謝娘娘掛心,還請大哥轉告娘娘,如今她當以鳳體為重,觀舟此番遇到的事兒,也算是有驚無險。”
唉!
秦大郎聽到這里雙目微閉,低嘆之余,屋子里陷入寂靜,唯有炭盆子里頭燒得猩紅火熱。
靜怡許久,秦大郎方才開口。
“四郎,安王爺之死,并非意外。”
裴岸一聽,驀地抬頭,“大哥,這……,可有證據?”安王爺都埋入皇陵,如今再說他并非意外而亡,只怕于事無補。
“這事兒,圣上知曉。”
啊!?
裴岸難掩面上訝異,秦大郎沉聲,繼續說道,“約莫半月前,圣上忽地差東宮太子秘密查探此事,京兆府尹何文瀚得密令,與安王府世子密查,自一個粗使婆子嘴里,摸出線索,繼而……,順藤摸瓜,越查越是驚險。”
“何人所為?”
裴岸想不明白,安王爺與世無爭,整日里就是逗弄貓狗,養花養草,能得罪何人?
秦大郎緩緩搖頭。
“具體是誰,何大人未曾透露,但……,這事兒圣上記著,前幾日,我得圣上與太子召見,提及東駿使團之事。”
裴岸不解,他的官位不高,是沒有資格涉及這些國事。
秦大郎也不隱瞞,“賀疆與金蒙圖謀之事兒,圣上早有防備,本還有些頭疼,因東駿朝內,近年來也生了一股神秘勢力,欲要擁護賀疆回朝。”
裴岸聽到這里,冷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