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一回來,你就想著回去,不管我們這些嫂子姐姐!”
張芳慧躺靠在床榻軟枕上,氣色也好了起來,同齊悅娘一塊兒打趣宋觀舟,“這會兒學會了,來日你做娘親,也就不用學了。”
宋觀舟更是搖頭成了撥浪鼓。
“到那日再說,不急不急。”
繼而欲要出門,“容我去吃口飯,四郎未曾歸來,我們兩口子都餓著呢。”
原來如此,眾人也不好得多留。
告辭出門,轉角處冷不丁的與蕭引秀差點撞上,二人無甚情意,這般陡然相見,招呼也不是,不招呼又覺得無禮。
最后,還是宋觀舟退了半步。
“二嫂是過來探望四表嫂?”
蕭引秀嗯了一聲,天色灰暗,看不出她面上表情,但至少也不是開懷的,兩人就這般,不咸不淡擦身而過,忽地,蕭引秀回眸,“老四家的——”
宋觀舟哼笑,從前是宋氏,而今是老四家的,這世道的稱呼,真讓人難以喜歡。
她停頓片刻,方才側首,“二嫂有事兒?”
“安王府映雪閣出的事兒,可是你所為?”話音剛落,就是忍冬與蝶衣,都齊齊抬頭看向蕭引秀。
宋觀舟瞇著眼,“二嫂何出此言?”
蕭引秀抱著銅手爐,摩挲幾許,方才冷冷說道,“只怕無風不起浪,金家大姑娘何等聰明,想來也是被算計了。恰好那日,弟妹自行離去,這事兒啊……,還真就巧了。”
宋觀舟哼笑,毫不掩飾對蕭引秀的厭煩。
“二嫂是盼著里頭的人是我?”
“怎么可能!”
蕭引秀馬上翻臉,“幸好不是你這等人,否則我鎮國公府上下緣何有顏茍活?只盼著你以后修身養性,少沾惹些是非!”
宋觀舟都被氣笑了。
“你與金家大姑娘私下交好,這等的事兒我聽四郎說了大致,她愛慕雍郡王,情難自已,本就是她的事兒,與我何干?”
蕭引秀諷刺笑道,“誰家好姑娘會在成親之前自污清白,老四家的也是心思大膽,這都敢揣摩。”
“二嫂!”
宋觀舟上前一步,“話可不是這么說的,你與金拂云交好,見不得她與未婚夫婿同床共枕,大可與她說去。”
蕭引秀毫不示弱,“嫂子好歹長你幾歲,只是提醒你兩句,女子當端莊賢淑,防人之心不可無,但害人之心,還是莫要有。畢竟……,拖累了家人親眷的,就不大好了。”
宋觀舟步步緊逼,“嫂子這意思……,難不成以為金拂云與雍郡王婚前私通,乃是我所為?”
未等蕭引秀反駁,她馬上嗆聲道,“在二嫂眼里,是不是金拂云瘸了腿跌下河,都是我宋觀舟所為?”
當然不是!
蕭引秀急切起來,“事兒可真是巧合,你與老四提前離席,那頭映雪閣就出事了,金家的丫鬟,好死不死的喊了句是你在里頭——”
“二嫂慎言!”
灰暗天色下頭,忽地從小徑上走出來個高大瘦削的身影,裴岸來了。
他走到跟前,護在宋觀舟跟前……
蕭引秀看得眼紅,這等陰暗的宋氏,也就他當個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