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采薇睡了兩小時就醒了，吃了父母從食堂帶回的早飯，翻出近來積攢的布票、工業券等交給父母，讓他們去百貨商城購物，自己則又回了實驗室，與屠組長一起埋頭工作。
中午家人離開，蘇采薇也僅能將他們送上班車，便又回了實驗室。
傍晚，陸慶平親自去渡口接人，見到的是換了一身漂亮新衣的雙胞胎，就是兩小娃有點蔫蔫的，不大精神。
“怎么了？去見媽媽不開心嗎？”陸慶平一手摟住一個，溫聲問道。
石靜蘭嘆氣道：“薇薇太忙了，晨昏顛倒的，都沒抽出多少時間陪孩子。”
陸慶平“嗯”了一聲，目光看向海對岸省城方向。
“不過薇薇說了，項目順利的話，很快就能完成，她就能回來了。”石靜蘭寬慰女婿。
其實，誰也不知道這個很快是多久，但大家面上都表示出了樂觀，兩小娃也被哄得重新精神起來。
第二天，她提早去了托兒所，搶先做了衛生工作，等大多數同事們來了，她拿出從省城百貨大樓買的糖果分給同事。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原本因為前幾日多分擔工作而生出一絲不滿的同事們，這下一點芥蒂都沒有了，一邊吃著糖果，一邊笑呵呵地跟她打聽省城的風貌。
秦巧珍就是在這個時候，踩著上班點進了托兒所。
所里熱烈的氛圍一瞬間有了變化，變冷了。
石靜蘭本想將最后一份禮遞給秦巧珍，但被一個同事拉了一下，而秦巧珍也目不斜視地越過她們，進了里屋。
同事看了眼里屋，低聲道：“你不曉得，你請假那天，人家來了一趟，又很快就抱著哭鬧的兒子回家去了。原本所長都想另外請人了，但俞股長來求了情，所長就又給她一次機會，結果人家還鬧上脾氣了，歇了三天才過來。”
另一同事道：“不能說人家鬧脾氣，她兒子病了，說是在醫院住了好幾天。”
石靜蘭聽明白了，秦巧珍前幾日因為某件事得罪了一眾同事，如今重回托兒所又沒個道歉表態，于是被所有同事不待見。
“咱們是來工作的，別帶個人情緒。”石靜蘭笑著勸了一句。
田所長帶著秦巧珍從里屋出來，聽到這話點了頭：“靜蘭這話說得不錯，你們是來照顧祖國的花朵的，首先自己得拿出好的精神面貌來，讓孩子們感受到你們的關愛。”
大伙齊齊應是，個個整理了衣服，揚起笑容，去迎接被家長送來的小孩子們。
秦巧珍走在最后，望著被孩子們圍住喊石奶奶的石靜蘭，眼神復雜。
這一天，田所長重點觀察秦巧珍，見她臉上沒啥笑容，但工作上又從不懈怠，一時間竟是批評不對，不批評也不對，只剩下無奈了。
“石奶奶給，給的。”
下班回到家，虎頭忽然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向秦巧珍獻寶：“媽媽吃。”
秦巧珍愣了一下，隨即變臉：“誰讓你隨便拿別人東西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