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陣鏗鏘的刀劍聲中,王賢手里的黑劍,如梨花一樣,片片綻放開來。
應該說,那絲絲黑霧,剎那化為千百道黑色的劍氣,往四下而去......
不對,應該說黑劍上迸射出無數細如牛毛的黑芒,宛如千萬朵梨花同時綻放。
黑芒甚至比唐青玉的暗器還要厲害,每一絲劍氣,美得恍若梨花,每一片花瓣都帶著奪命追魂的劍氣。
還是不對,這是暴雨梨花,剎那化作了吞噬的劍氣!
這是暴雨梨花!
也是一劍噬魂!
“噗噗噗......”
如梨花開放,如暴雨落下,一連串悶響聲中,五名黑衣人同時僵住,眉心、咽喉、心口等要害處滲出細小的血珠。
臉上還凝固著猙獰的表情,身體卻已如木偶般轟然倒地。
唯有最年輕的那個黑衣人......呆立在原地,毫發無傷。
手中的長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王賢收劍入鞘,冷冷喝道:“你為何不出手?”
黑衣人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我......我只是被他們強拉來的......我娘病重,需要錢......”
王賢盯著黑衣青年顫抖的雙手和眼中的恐懼,想了想,從黑衣漢子身上摸出一枚納戒扔了過去。
冷冷喝道:“走吧。告訴唐家,想要我的命,讓他們親自來取。”
青衣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院子。
“好一個暴雨梨花針,早知道,就該把那銀管搶過來......”
想到當年那一場倚儷的邂逅,想著唐青玉那傲人的酥胸,想著那支從胸膛處緩緩升起的暴雨梨花針。
王賢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心道,誰能想到,這要人性命的暗器藏在胸口?
還好,當年沒有招惹那女人,否則,定不能哪天就被這瘋女人害死了。
揮手卷起一陣風,將院子里的尸體連著刀劍往小鎮外的荒野而去。
冰天雪地,想來野獸們也很難覓食。
雪花飄飄,望著茫茫雪夜,心里忽然又想起了他那卑賤的童年......
被王府里的王妃嫌棄,被自己老爹拋棄,不得不跟母親回到遙遠的會文城。
大雨滂沱,滿街泥濘。
少年赤著腳在泥濘中奔跑,只有一個心思,那就是逃離皇城,再也不回來了。
還好,會文城有幾個朋友。
有唐天,有李玉。
還有一個母親替自己找的未婚妻,雖然他要做端木家上門的女婿。
可是,那些日子卻是王賢最快樂,無憂的日子。
那是他無法形容的痛苦,永遠都無法忘記的痛苦,便是偶爾有一些快樂,那也是建立在痛苦之上,短暫的快樂。
想到這里,王賢有些發愣。
站在屋檐下,忍不住冷冷喝道:“因果如是,哪來的親情?”
就是這樣的一個雪夜,在跟師父一番嘮叨,斬了來犯之敵后的少年,再一次斷了回皇城王府的心思。
咽了口唾沫,喃喃道:“生死等閑事,跟你沒關系。”
這句話出后,便是跟鎮西王府,他要跟鎮西王了結這一世的因果。
青州已遠,皇城在望。
誰能,阻我腳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