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喬安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在顧璟行懷里。
她一動，顧璟行閉著眼伸手過來拍拍她的后背，嘴里說著“乖”，還在她額頭親了親。
喬安驚訝地看著顧璟行。
顧璟行一夜轉性了？
她后知后覺地發現兩人手腳纏在一起。
她的頭抵在顧璟行的胸口，微微一抬頭就能碰到他的下頜。
顧璟行睡著的時候比清醒時少了些攻擊性，人都變得年輕了幾歲似的，居然帶上了一絲少見的溫柔柔軟。
他們為什么一起睡了？
林汐沒發現嗎？
他們……又做了？
喬安想回憶昨晚，然而剛一想頭就一陣刺痛，又反胃又惡心。
“醒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喬安一抬頭便撞進他冷漠的眸子里。
哦，老畜生回來啦！
喬安呆了呆，接著揚起笑容：“哥哥早啊。”
顧璟行松開她坐起來：“不哭不叫了？”
喬安這會兒總算意識到什么：“我……發酒瘋了？”
顧璟行掀開被子：“你倒是對自己很了解。”
喬安哈哈笑：“我好幾年沒喝酒了，有點忘了。”
顧璟行想到昨晚幫她漱口時嘴里有血絲：“你昨晚喝了很多？”
“沒有，就……一點氣泡酒。”
顧璟行想起昨晚去接她時，桌面上似乎有一瓶五百毫升的氣泡酒，瓶里剩下了至少三分之一。
也就是說，她是喝了十幾度三百毫升的氣泡酒醉成那樣的。
顧璟行瞥她：“不會喝酒別喝。”
喬安嘟嘴：“那不是哥哥讓我去陪客人的么。”
“醒了就快滾。”顧璟行下床。
喬安從被子里爬出來，一點點往床邊挪：“哼，睡的時候叫人小甜甜，醒了就讓人滾。”
顧璟行氣笑了。
喬安從床上下來，見顧璟行沒注意，立刻脫下內褲塞到顧璟行的被子底下。
嘴里嘟嘟囔囔，扯下床單裹在身上，麻利地出門下樓。
喬安剛回到房間，林汐就從樓上下來，進了顧璟行的臥室。
“璟行？”
“在刷牙。”
林汐走進洗漱間，問他頭還疼不疼。
“沒事了，你去外面待著吧。”
“那我幫你收拾下臥室，”林汐從洗漱間出來，“今天我們在莊園里逛逛，散散心。”
見床上有些亂：“你平時睡覺不是一板一眼動都不動么，怎么今天床上這么亂。”
她走到床邊拉了拉被子，余光瞥見白色的枕頭旁有一根頭發。
伸手一拽，本以為是男人的短發，誰知卻越扯越長。
那個長而卷的頭發垂在半空，被林汐凌亂的呼吸吹的飄飄蕩蕩。
林汐屏住呼吸，用力拽開被子。
被子滑落在地，沒了床單的床上，露出奶白色菱格床墊，同時有什么黑色的東西掉落在地。
林汐走過去，就看見一條黑色內褲落在地毯上。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暗啞：“璟行，你昨晚睡得還好嗎？”
“止疼藥有助眠作用，睡得還不錯。”男人的聲音在浴室內響起，隨即便有淅瀝的水聲。
林汐撿起那條內褲，冷著臉放到床頭的煙灰缸里。
她拿過顧璟行的打火機，點燃。
薄薄的蕾絲迅速燃燒，不算濃烈的火焰一點點吞噬輕薄的布料，有細細的薄煙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