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他們沒有商務會面，但確實要去跟高校的校長見一見。
顧璟行要見的，正是海大副校長。
二十年前喬征大學畢業，是對方邀請喬征留校當的講師。
副校長孫瀾如今已經八十多歲，一頭銀發在陽光下茂密又柔軟。
歲月的溝壑讓她看起來更加柔和，堅韌的眼神讓這位老人充滿睿智。
“孫校長。”
孫瀾笑著握住顧璟行的手：“顧總，好久不見啊。”
顧璟行本科的時候在海大開過講座，當時正是孫瀾引薦的。
“好久不見，您身體可好？”
“好好好，當然好。我也沒想到，能做你母親的老師，還能教你。”孫校長笑的格外柔和。
顧璟行在她手邊坐下：“是我們家的榮幸才對。”
孫校長看著他：“聽說你馬上就要訂婚了？”
“是。”
“真好，等結婚的時候給我一張請柬，我也去沾沾喜氣。”
“一定。”顧璟行親自給孫校長倒茶，“孫校長，這次約您見面，其實是我想跟您打聽一個人的消息。”
孫校長捧著熱茶：“誰啊？”
“喬征。”
孫校長一怔：“喬征？”
“對，就是那位您邀請他留校任教，后來他又辭職創業，最終在十一年前縱火燒毀海城港口的那位。”
孫校長臉上一真難看，最后眼底化為惋惜，嘆了口氣：“他啊，怎么就走上絕路了呢。”
顧璟行：“我最近聽說了一些事情，似乎與他有關，就對他好奇了起來。本來在外面打聽了不少他的事，但總覺得有失偏頗。
作為他的班主任、引薦人，我想從您這里再聽一聽他的故事。”
“能有什么故事，”孫校長嘆氣，“他啊，是個可憐人。從孤兒院出來，拼了一身的努力才考上大學。
他沒有錢，高考的時候為了省錢，報了師范專業。你知道的，當年的師范專業學費低，就業廣，最重要的是畢業能分配的機會多。
我知道他數學天賦格外高以后，找他談了談，說愿意私人資助他讀大學，讓他選報數學或者金融專業。
當時好多人都覺得我多管閑事，但是我真的是看不得一個好苗子就那么浪費了。
你可能不知道，98年金融危機那會兒，他一句話，幫我避開了多大的災。當時我剛攢了一點錢，想在股市上賺點錢買房。
那時候他連夜跑去我家敲門，說股票必須及早拋，不然血本無歸。我當時也不知道怎么就信了，賣完以后我老公還說我呢，說我信了個毛頭小子，肯定要吃大虧。”
孫校長似乎很久沒說起喬征了，一說起他的事便滔滔不絕。
顧璟行本來也是想從別人的嘴里了解一下喬征，并沒有非得套出什么確切信息的迫切，因此耐著性子聽對方講。
孫校長絮絮叨叨說了半個小時，才說起喬征任教的事：“他大學畢業以后有公司想跟他簽合同，給的條件很優厚，但要求他二十年內不許跳槽。
我覺得當時時代瞬息萬變，他哪能把自己鎖在一個崗位上那么久啊。
剛好當時學校擴招，有了教師名額。我就跟他商量，反正教學任務也不重，他可以先當老師，拿著工資好好生活。
如果再遇到其他機會，去企業掛職，或者是再進修，都方便。
他聽了我的，老老實實在學校任職，私底下呢，炒股、炒房、還有倒騰外匯。他結婚前跑來找我，悄悄跟我說，他當時已經攢下了幾千萬的身價，不給媳婦，就給孩子。”
顧璟行一挑眉：“他不信任自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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