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麻煩陸教授了。”
司機點了點頭，很努力擠出了一個不咋好看的笑容來---咱就是說有沒有可能我是想多看幾眼那個小豹子呢……
雖然算是一路暢通，但是到村里的時候，天也還是已經黑下來了。
陸霄原本是想讓車子停在村外，不驚動家里人，先跟邊海寧把行李和毛茸茸們搬進去的。
結果才剛到村頭，他就看到了站在村口的幾個熟悉的身影---姥姥，姥爺，還有二姨。
因為行程時間不確定，陸霄特意沒說自己會幾點到家，只說差不多是今天或者明天。
姥姥姥爺和二姨現在出現在這里，該不會已經等了一天了吧？
陸霄甚至顧不得跟司機打個招呼，車子剛剛停穩就拉開車門沖了出去。
東北的春天，夜里也還是涼的。
一路飛奔過去的陸霄話都沒來得及說，就先攥住了姥姥姥爺的手。
果然冰涼涼的。
“姥姥，姥爺，二姨，大冷天的，你們怎么……”
陸霄想說些什么，但是說到一半，喉嚨卻哽住了似的，再吐不出半個字來。
“冷啥？不冷，這都開春了。”
程姥姥掙開陸霄握著她的手，反而用自己的手包住了陸霄的手搓了搓，又摸了摸陸霄的鬢角：
“一個人在外面工作，可累了吧?看給你累得又黑又瘦的。”
“哪有？人家好久沒見我的都說我胖了。”
“我管人家咋說著，我瞅著就是瘦了。”
程姥姥哼了一聲，探頭往陸霄身后看去：
“小寧子呢？你不是說小寧子跟你一塊兒回來的嗎，咋沒見人？”
“估計在后面卸行李呢。”
陸霄正說著，就看到邊海寧也快步跑了過來。
看見程姥姥，邊海寧稍微彎下腰，笑著打招呼：
“姥姥，好久不見啦。”
因為兩家人是鄰居，邊海寧的父母又出去得早，邊海寧小時候也常受陸霄家里照拂，過去吃個飯睡幾天是常事，所以邊海寧跟程姥姥也很親，就像自家姥姥一樣。
“哎呦，小寧子也瘦了，快快快，趕緊跟姥姥回去。聽霄霄兒說你想吃熬魚貼餅子，姥姥給你整了一大鍋，敞開了吃！”
一邊說著，程姥姥就一邊拉著陸霄邊海寧要往村里進。
“姥姥，等會，等會，我倆得先把車里的東西拿進去，放海寧那屋安置一下。”
陸霄趕忙停下，指了指后邊兒停著的幾輛車。
“那行，那我跟你二姨先回去把魚熱上，讓你姥爺幫你們搬。”
說著，程姥姥把程姥爺往前推了推：
“天天在家吃閑飯，快幫孩子干點活吧！”
雖說年歲大了，但是程姥爺除了腰背佝僂了點兒，耳朵不太好使之外，身體倍兒好。
拎著東西健步如飛的樣子，看得一同幫忙的工作人員一愣一愣的。
“感覺咱倆以后老了，腿腳都不定有姥爺好使呢。”
放下最后一包行李，遣散了來幫忙的人，邊海寧環視著陌生又熟悉的自家院子，有些感慨地說道。
“那可不，咱倆后面退休了指定都擱家躺著混吃等死，姥爺可是天天下地上山不耽誤呢。”
陸霄正說著，隔壁院子里二姨程雪梅的大嗓門兒亮堂堂地響了起來：
“霄霄，小寧，忙活完了沒？忙活完了快過來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