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曉曦聽著呂堯和榮念晴的聊天有點云里霧里。
他們怎么就害怕華盛生活了？
雖然榮家的背景確實很強，但榮家的基本盤并不在上南，而是在錫城，上南本地的商業巨鱷即便會有壓力，也不至于到害怕的程度吧。
更何況一座商超能輻射的范圍是有限的，本身的定位也是固定的。
在上南人的認知中，買奢侈品肯定還是要去德基廣場的，買家電之類的肯定還是要去蘇盛購物的。
就算是定位上有競爭，不同城區的人也肯定要考慮一個距離的問題。
上南是一座常住人口破千萬的大城市，體量足夠大的情況下，華盛生活就算來勢再兇猛，也不至于讓其他商超活不下去。
甘曉曦很納悶。
視頻里的呂堯看到甘曉曦撓頭不解，笑道：“他們確實害怕我們，不是害怕我們的服務更好，價格更實惠。他們害怕的是我們的福利待遇更好。”
甘曉曦終于忍不住說道：“我們的福利待遇是我們拿自己的利潤給出去的，他們怕什么？”
呂堯笑道：“你是做人力資源的，你還不懂嗎？”
甘曉曦瞬間恍然。
她本來就很聰明，家族精英培養下也見多識廣，之所以前面沒想到這方面是被思維慣性框住了。
現在被呂堯這么一點，甘曉曦也一下明白過來了。
華盛生活對上南其他商超產生的影響，最重要的不是銷售層帶來的顧客虹吸，而是給其他商超管理層帶來的軍心不穩。
其他商超的管理層，甚至銷售精英在面對華盛生活如此優渥待遇的情況下，會不會動心？
往后其他商超企業在壓制員工的時候，員工心中就會自然而然的浮現出華盛生活。
這就會倒逼著其他企業不得不提高員工待遇。
這就是一筆極其龐大的開銷了，沒有哪個老板會舍得這筆支出。
所以上南本地的商超才會害怕華盛生活。
甘曉曦嘆息一聲：“如果我是老板，我肯定也會痛恨華盛生活的。”
榮念晴笑了笑，然后看向呂堯：“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么還擊？我總覺得你憋著什么陰損的壞招，你跟我透個氣讓我心里有個底。”
呂堯笑道：“輿論方面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應對，重要的是線下。”
“我在等我們的對手犯蠢。”
甘曉曦翻了個白眼：“能有多蠢啦？友商或許會在一些小事情上犯點錯誤，但大是大非肯定是拎得很清楚的。”
呂堯笑了：“這可不一定。”
雷總后來說的五個字一直都在被友商實踐著。
各行各業高層的草包不算少，比如今天那位公關部門的秦總監，呂堯都分不清她到底是真蠢，還是敵方派來坑榮念晴的。
呂堯：“就算友商有腦子，但他們是鐵板一塊嗎？就算他們是鐵板一塊，我們就不能自己搞點動靜嗎？”
“比如放把火把咱們華盛生活一樓給燒了。”
什么！？
甘曉曦頓時瞠目結舌，你玩這么大的嗎？
就連一直神情從容淡然的榮念晴都輕輕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