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呂堯一覺醒來后覺得外面靜得嚇人,他披著睡袍來到窗邊,撥開一條縫隙后才發現外面已經下起了鵝毛大雪。
瑞雪兆豐年嗎?
自從身上的錢越來越多后,呂堯對溫度的感知就變得愈發遲鈍了。
此刻林永珍家里的溫度在二十多度,但外面卻是一片被純白覆蓋的城市雪景——這種室內室外的唯獨反差,讓出身散裝省的呂堯覺得很感慨。
散裝省之后最北面的彭城市才有地暖,除此之外的十二太保都是沒有地暖的,所以呂堯小時候特別討厭冬天,上學的時候他更是滿手的凍瘡,每根手指都被凍得像個胡蘿卜。
就連握拳都做不到。
關鍵是凍瘡特別的癢,一旦天氣挪活或者身上發熱了,凍瘡就癢得叫人難受。
這就是他童年記憶里對冬天最深的印象。
但現在,那樣的苦寒不會在了。
此時此刻外面飄著鵝毛大雪,而呂堯卻能在鋪著電地暖的房間里穿著單薄的睡袍,悠哉的看著外面的雪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年的加持,呂堯腦子里的情緒有點多。
他就這么靠在床邊,怔怔的望著窗外。
忽然。
一道低啞帶著點磁性的聲音從呂堯身后傳來:“下雪了啊。”
林永珍也醒了過來,她身上穿著紫色的真絲睡袍,垂順的緞面睡袍格外的有韻味,剛睡醒的林永珍一頭濃密的發絲有點凌亂,就連臉也帶著剛睡醒的惺忪。
但她真的很好看。
紫色睡袍下高挑窈窕的身姿,凌亂微卷的發絲讓她剛起床看起來也格外動人。
但她沒有靠近呂堯,反而靠到窗戶的另外一邊,也撥開一條縫隙看著外面的雪景。
“真好看。”
她說道。
呂堯看著林永珍,也說道:“是啊,真好看。”
林永珍聽出了弦外之音,扭過臉看了眼呂堯,然后嘴角勾起一點點弧度,然后轉身去煮咖啡了。
她知道呂堯是真心實意在夸贊,內心也因此開心,但她不說。
男人跟女人不一樣。
女人喜歡男人是不能說的,那會讓男人有恃無恐,若即若離的拉扯才能保持長久的新鮮感。
但女人就不一樣了。
女人需要千百萬次的確認自己得到的愛意,每一次愛意的澆灌都會讓女人變得更加美麗,但聰明如林永珍這樣的女人永遠不會要求男人,男人會自己向她表達愛意。
呂堯當然也懂得這些套路,所以就算是夸也用的是弦外之音。
林永珍煮咖啡的聲音很快也鬧醒了周貝拉和程心語,程心語在通鋪上舒展著懶腰:“嗯~~~睡地板好硬,我感覺一整晚我都沒睡好。”
周貝拉也嘆了口氣:“我感覺我一整晚都被山壓著。”
說著她掀開蠶絲被,就看到程心語白蟒似的一條腿繃直了壓在她腿上。
周貝拉看了看頭在另一邊,腿卻在自己腿上的程心語納悶道:“你是怎么能睡得這么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