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瑜心里這么想著,面上卻嚴肅沉痛道:“老姚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而且我要沒記錯他應該還在競業期吧?”
擅長辦公室斗爭的陳瑜先是說了兩句車轱轆話,然后在話的最后還挖了坑。
果然比較年輕,好勝心和進取欲更強的曾侖仿佛一下被點醒般說道:“這件事咱們肯定得追究,姚..其光掌握著咱們很多核心生產資料,還在競業期就這樣我們肯定得讓法務追責,同時清點內部有無形資產,審查姚其光的行為是否會對公司造成極大損害,必要的話可能還要調整內部策略。”
曾侖想的多,說的也多。
他覺得任先生讓他們過來肯定是要具體的解決辦法和方案,而不是用“吧”,“嗎”這樣的話把問題拋回來。
聽曾侖說完的王驍勇不動聲色瞥了眼曾侖,心想這個小伙子還是太年輕了,陳瑜話里那么明顯的陷阱他竟然也主動踩進去。
曾侖說的很多,給出的提議也很具體。
但職場上不是說的越多越好,更不是越詳細越好,說多錯多,做多錯的就容易更多,這個道理曾侖現在還沒吃透。
曾侖說完后就發現大家都沉默著,他很快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但哪里不對勁他又一時半會兒琢磨不上來,他有些忐忑的看向任總,看到的只有任總和藹可掬的笑容。
任總沖曾侖笑笑勉勵后,又看向王驍勇和季澤峰。
這兩人都是緹米工作室的,王驍勇是接替了姚其光的人選,季澤峰則是緹米工作室的技術總監,同時也是之前姚其光的左右手。
任總看向他們問道:“你們倆對這件事怎么判斷?姚其光入職上南會不會對你們手里的項目造成很大的影響?”
季澤峰是搞技術的,這種場合也只會從技術層面去說:“我覺得影響不大的,姚..哥雖然也是搞技術出身,但已經很多年不上一線了,我們鉆研的技術他掌握的不多。”
“至于其他的……我相信姚哥還有上南那邊大概率也不會碰瓷我們。”
那純粹是壽星佬吃砒霜——找死。
王驍勇也跟著說道:“我的想法跟季澤峰差不多,威脅談不上的。”
對一個談不上威脅的人展現仁慈是可以刷好感分的,不管是在任總這里還是社會輿論上,都這樣。
等王驍勇說完陳瑜也才跟著說道:“雖然跟姚總不是一個工作室的,但我也相信姚總的人品,雖然姚總出入上南光岸,但他也未必就真的入職了光岸網絡。”
競業協議是一種限制,但是繞開競業協議的方式那可太多了。
人家就說自己跟上南那邊處上朋友了,在朋友公司玩一玩咋了?至于待遇什么的完全可以用一筆基金來解決。
所以就算他們這邊法務追究,可能最后也會不了了之,尤其是南山的法他上南也不認啊。
最后就很容易鬧成兩邊法務隔空一陣施法,然后戰后一總結——雙方都絲血未掉。
陳瑜略微沉吟后就又說道:“而且按照上南那位小呂總的調性,咱們真要逮著他們那邊追究,那邊肯定會大張旗鼓的做文章。姚總本身掌握的技術力無關緊要,但他本人的資歷卻是一份籌碼。”
“如果咱們不能在法理上站住腳跟,反而容易讓那位小呂總抓住機會,踩著咱們博取流量。”
互聯網時代流量意味著什么,在座的幾位比誰都清楚。
甚至再陰謀論點想,上南那邊挖姚其光過去,其目的可能就是想要跟企鵝打一場官司。
這些年企鵝南山必勝客的名頭甚至都要比企鵝本身的名頭大了,以那位小呂總對互聯網的理解,硬吃企鵝一頓官司,然后利用現在互聯網上大伙兒對企鵝的怨氣,劍走偏鋒贏取一波流量,那他可就賺大發了。
聽到王驍勇和季澤峰對姚其光的評價后,曾侖心底就“咯噔”一跳。
壞了。
他想簡單了。
而等到陳瑜也開始向著姚其光說話,甚至還把上南那邊可能的心思和陰謀點破后,曾侖更是被上了相當大的壓力,他滿頭暴汗了屬于是。
不是這群人都這么陰險的嗎?
尤其是這個陳瑜,簡直就是陰險本險!
前面他就暗戳戳配合上南那邊給自己上難度,穿小鞋,現在更是莫名其妙就把他摁著頭打,以至于他前面的發言顯得過于簡單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