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念晴當然知道酒后吐真言這話只能信三分,能信七分的則是“男人/女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這句話。
但榮念晴是親眼看到呂堯中途去了好幾次盥洗室,嘔吐的動靜即便隔著門都隱約可以聽見,王殊后面兩次更是關切的門口等著幫忙照顧。
每次回來后呂堯都會堅定不移的再次加入酒局,只是后來反應越來越遲鈍,舌頭也越來越大而已。
有點醉意在身上想要演那當然容易提升演技,可像呂堯之前那樣喝那么酒……就算吃了解酒藥,也早該吐完了,所以榮念晴才會這么詫異。
呂堯在后座把臉上的毛巾拿下來,向王殊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跟著他才說道:“我肯定是醉了,現在站都站不穩。”
但醉沒醉和腦子清不清醒是兩碼事。
多年混跡酒場的呂堯早就鍛煉出喝醉也能保持清醒的辦法了,只要沒斷片,他腦子就不至于下線。
至于那些喝醉了耍酒瘋的,不過是拿“醉酒”當借口做點平時不敢做的事情罷了。
呂堯渾身骨頭都被抽走一樣軟塌塌躺著問道:“榮總,依你看今晚李叔對我感官還行不?”
榮念晴笑道:“很可以的。不過你今晚是酒后真性情,亦或是借著酒勁表演,都足夠讓李叔叔對你多幾分欣賞。”
呂堯點了點頭,重新把熱毛巾蓋在臉上悶悶道:“那就好。”
酒局上的話和事兒最多只能信三分,是強弱雙方的互相考評。當然,賠禮道歉,有求于人這種酒局要單拎出來算。
呂堯今晚的表現如果是真的,那就說明呂堯i是個真性情的人,那很符合李叔的性子,可以多來往。
如果今晚的表現都是假的,那就說明呂堯即便在神經被麻痹的狀態下仍舊有著很好的自控能力,加上榮念晴的引薦,那呂堯仍舊是個不錯的人,可以接觸。
都是自己人,所以榮念晴話說的很直白了。
新羅不比國內,國內做事也有路子野的,但大體上大家都還在規則內玩;但新羅可就不一樣了,那邊做事就野的多了,雖然體量差不多的人相互斗法,套路跟國內也差不多。
但對付呂堯這樣的外鄉人,他們能用的手段可就多了。
那些曾在電影里表現出來的事情,現實里只會更夸張。
國內還有輿情壓著,發達的互聯網也足以讓很多人投鼠忌器,新羅那邊上下沆瀣一氣,除非鬧到市中心,不然真就都是小問題。
不說各種黑惡交鋒,光是娛樂圈一個又一個的死亡事件,就知道那邊財閥玩的有多野了。
這種情況下,呂堯心底不虛那是假的。
榮念晴最近更是了解了不少內幕,所以才會把家里認識的李叔叔介紹給呂堯。
有李叔叔在新羅那邊的人跟著保護,她能放心不少。
榮念晴把王殊和呂堯送到他們的住所,攙著呂堯回到家里,王殊就開始忙前忙后的準備醒酒湯,洗了個熱水澡,喝了醒酒湯和葡萄糖,呂堯一直火燒火燎的胃和食道舒服了不少。
喝酒微醺是最舒服的。
喝醉的感覺則是最難受的,不僅腸胃不舒服,身上更是跟高燒似的難受。
王殊在旁邊照顧著呂堯,看到呂堯臉色蒼白,嘴唇青紫的模樣是又心疼又有點埋怨,但她知道那種場合呂堯沒得選,所以那一點點埋怨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只能焦急的在旁邊陪護著。
呂堯握住王殊的手,說道:“沒事的姐,喝醉了而已。”
王殊抿了抿嘴唇:“喝醉了也很難受啊,我又不是沒喝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