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呂堯過來后,原本空蕩蕩的帳篷一下就變得充實了,就連外面想要瘋狂擠進來的寒風和帶來無窮恐懼幻想的狼嚎都被一下排擠開,一股極其安心的感覺讓胡小雩很快就陷入夢鄉。
但呂堯卻有點失眠了。
身邊就是一位清麗可人的美女,帳篷本身對他來說也不是特別大,隨著暖爐把帳篷里的溫度漸漸哄抬起來,呂堯感覺空氣像是被下了藥,以至于呂堯開始覺得熱熱的。
看著在身側快速入睡甚至到熟睡程度的胡小雩,呂堯內心糾結了快半個多小時后,他才終于輕輕的,輕輕的……湊到胡小雩腦袋旁邊,在她的額頭輕輕親了下。
胡小雩身上的味道很不一樣。
不如王殊的溫柔,不如簡筱潔的濃烈,也不似甘曉曦身上那股帶著點柑橘味和一點點酸甜氣息,近乎調皮的味道,更不是榮念晴身上那種清新冷冽如海下冰川的的味道。
那是獨屬于胡小雩的,淡淡如陽光下如毯草原般的清新。
湊在胡小雩身邊停留了片刻后,呂堯最終還是躺了回去。
其實他知道。
這時候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事情,胡小雩大概也只會象征性的抵抗一下,剩下的一切就會水到渠成。
但呂堯不想這么做。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呂堯都有對不起的人,而且不止一個。
哪怕是他這樣良心已經碎成渣的男人,每每午夜夢回,或者睹物思人的時候,那已經碎成渣的良心都會隱隱散發出要聚合的趨勢,讓呂堯心跳加速,血壓升高,呼吸急促。
那種心悸如被刀忽然砍了一刀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所以后來呂堯基本是擺明了車馬跟自己身邊的女人說的,大家只走腎別走心就好,不然就別一起玩了。
有過那種心靈上的拷問,從未來留學回來后呂堯是真的老實了。
雖然他也對身邊的王殊,簡筱潔他們投入了感情,但王殊和簡筱潔她們經歷的事情已經很多了,成年人之間的游戲規則她們不懂,呂堯即便什么都不說,她們也知道該怎么做。
但胡小雩不一樣……
就像是一尊無比精致卻又無比易碎的薄胎白瓷,總是會自然的激發起人心底最本能的保護欲。
躺在胡小雩身邊,呂堯腦海里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此起彼伏,以至于明明躺著卻讓呂堯精神疲乏,最后他愣是在這種精神的疲乏中陷沉睡。
……
翌日,呂堯被帳篷轟隆隆鼓蕩的聲音吵醒。
這邊的平均海拔已經挺高了,空氣更透澈,但風也更大,哪怕胡小雩購置的這套帳篷已經是最重裝的那種了,但在穩固性和堅固性上,仍舊比不得真正的蒙古氈包。
真正的蒙古氈包那可都是用實木做骨架,厚厚的羊毛氈做整體覆蓋面的,那是一家人在寒冷草原上生活的根本,可不是這些戶外裝備能比的。
醒來后呂堯看向身邊,發現旁邊胡小雩的睡袋已經空了。
呂堯起身換上衣服,來到外面。
明媚干凈的陽光像是直接從太陽潑灑下來的,這里的空氣干凈的,讓整個世界的明亮度和飽和度都提升了一個檔次,如同一個常年用劣勢顯示器看780p視頻的人,忽然看到了8k超清畫質的超級顯示器。
就是這里太冷太冷了。
呼吸間呂堯已經開始感覺自己的鼻腔不舒服了。
呂堯的四處張望了下,發現胡小雩正在不遠處冰川河流旁邊的草甸上坐著發呆。
因為是冬天,這里的草甸是那種枯敗的褐黃色,這種草甸本身是不好看的,但草甸做底,不遠處就是蔚藍的冰川河水以及皚皚雪山,加上堆積在冰川兩邊的冰坡雪景。
兩種顏色的強烈對比,在此刻形成藝術上的共鳴。
而在這天然而成的藝術配色中,胡小雩穿著羽絨沖鋒衣坐在白與褐之間,那橙色的羽絨沖鋒衣反而成了其中最耀眼的一部分。
于是呂堯顧不得早起洗漱,靜悄悄的來到補給車那邊,從車上拿出相機,將這一幕記錄下來。
等做完這些,呂堯才去燒開的熱水那邊洗漱。
等洗漱完后,呂堯提著相機來到胡小雩身邊坐下,把剛才拍到的畫面拿給胡小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