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向往著外面的世界。
來到民宿的第四天晚上,經過幾天的接觸,以及晚上回來后跟小阿依講述外面的世界,小阿依和呂堯他們的關系也愈發親近起來。
這天晚上,呂堯和胡小雩他們照例在民宿的暖房里喝熱茶聊天。
小阿依把今天賺到的錢拿出來一張張的,從小到大疊到一起:“一百五,一百七……二百二,二百七,三百七~”
把一張張比較新的錢疊在一起,然后露出滿足的嘆息說道:“今天一共轉了貳佰七十塊錢,還有一位大姐姐給的一百塊小費。雖然沒有前幾天多了,但這個時間能有這么多很不錯了。”
呂堯在火塘邊上撥弄著火塘里的柴火笑道:“很不錯啦,你這個年歲能有這個收入簡直太了不起了。”
小阿依歪頭看向呂堯:“呂哥哥,你這兩天已經說過很多遍類似的話了啊。外面賺錢這么難的嗎?”
呂堯笑了笑:“別的地方我不知道,但在我老家那邊,種地一年的農民,麥子只能買一塊多錢一斤,七八畝地也就能賣一萬多。這是快半年的收入,都抵不上你一個月呢。”
小阿依詫異道:“啊?這么便宜嗎?”
呂堯把手里的燒火棍放到火塘旁邊,坐到胡小雩身邊笑道:“是啊,畢竟你平時吃的面啊什么的,也都不貴吧。”
小阿依納悶道:“那你老家那邊為什么不種水果呢?我們這邊水果可貴可貴了。”
呂堯笑了笑。
散裝省的水果其實也蠻便宜的,呂堯留學未來時,唯一見過大部分人可以水果自由的地方,就是桂州省了。
呂堯陷入回憶,說道:“巧了不是,我家里以前就種過西瓜,香瓜,這些在外面城市里最貴時能賣到五塊錢一斤,就算便宜的時候也能兩塊左右的西瓜,在我老家的農村收購點,大部分都是用五毛的價格賣出去的。”
“就算是大棚里種出來的那種無籽西瓜,又或者比較有特殊的黃瓤西瓜,最貴的時候也就兩塊多。”
小阿依詫異的張大了嘴巴。
她似乎不是很理解這些商業的運行邏輯,只是覺得很離譜。
胡小雩詫異的看向呂堯:“你家里以前還做過這個呢?”
呂堯擠出笑容:“很久以前的事情,我剛說的是最近幾年的價格,我記得我小時候,家里種出來的西瓜,最便宜的時候一毛錢都賣了。即便在前幾年,快到西瓜收成尾季的時候,一千斤的西瓜很多瓜農兩百多也就賣出去了。”
因為時節到了,瓜農們需要把地里的瓜藤都扯掉,去種其他的農作物了。
胡小雩嘆息道:“《漢書·食貨志上》說,糴甚貴,傷民;甚賤,傷農。民傷則離散,農傷則國貧。這本就是一個兩難無解的問題。”
甚至因為國內的農村人口太多,以至于農田補貼和農村的社會福利待遇都無法提高太多。
呂堯聽到胡小雩這么說笑了笑。
他不是當家的,也不想涉足那個圈子,所以都不想討論這些事情。
他轉移話題說道:“這不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我要考慮的就是盡量不讓自己回到田地里。”
小阿依這時候一臉八卦的過來,蹲在呂堯和胡小雩不遠處,兩手托著下巴眼巴巴的望著呂堯和胡小雩:“呂哥哥,胡姐姐,你們都生活在大城市里啊。”
胡小雩笑道:“差不多吧。”
小阿依又問出了她這兩天問了很多遍的問題:“外面的大城市真的又幾百米高的高樓呀?”
胡小雩也不厭其煩的回答道:“是啊,還有幾千米長的大橋,幾層樓那么高的大船。”
小阿依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外面外面的向往:“大船啊~幾層樓那么高!那得什么樣子啊?”
呂堯說道:“等你十八歲,你跟我說,我安排人帶你去看。”
每每說到這里,小阿依臉上往往就會露出非常復雜失落的表情:“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走出這里的大山呢。”
呂堯說道:“你可以的,一定可以。”
胡小雩臉上露出復雜,溫柔,又充滿慈祥的神情撫摸著小阿依的腦袋,笑道:“是啊,你呂哥哥本事很大的,一定可以把你帶出這里的。”
小阿依亮晶晶的眼睛望向呂堯:“呂哥哥這么厲害啊?”
呂堯笑道:“不是特別厲害,但可以滿足你一點小小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