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任總和劉總裁從騰總的辦公室離開后,劉總裁語氣有些不善的看向身邊的任總:“老任,聊聊啊?”
任總卻笑了笑:“我手底下的事情太多太多,現在這個時節實在是不好跟劉總你閑聊啊,下次!下次一定!我到時候帶上好酒好菜去找劉總您,到時候肯定跟您好好聊聊。”
任總滿臉堆笑,然后連連后撤。
在企鵝這樣的大集團,很多事情都要注意啊。
尤其是現在他的身份和劉總裁的身份是對立的,他要敢跟劉總裁私下聊一聊,那要不了多久,任總身邊說不定就會多出點什么人來。
就算不多,估計也是免不了一頓敲打的。
這就是職場和以前朝廷官場的區別了。
有明一朝時,就算嚴黨和清流再怎么不對付,但私底下嚴閣老召見徐閣老,徐閣老是不敢不去的,除非你要做孤臣獨臣,成為鐵桿的皇權派,不然嚴黨有的是辦法把清流的整下去。
至于那些孤臣獨臣,他們雖然會被皇帝庇護著,可他們撈的油水能跟清流嚴黨比嗎?就是皇帝老子修宮殿的錢,不也得看嚴黨的意思嗎?
當然。
這也是后來嚴黨倒臺的原因。
但企鵝這樣的職場是不一樣的,他們可沒有進士文字身份,也沒有體制內的鐵飯碗,職位的上下全憑騰總的個人想法,以及自身的價值和身后隱藏的能量。
在這個節骨眼上,任總要是跟劉總裁那邊眉來眼去,那他就是自己把自己將來的路給走窄了。
更何況……
劉總裁應該也強勢不了多久了。
走在企鵝園區的內部路上,任總腦海中不斷盤旋著最近這段時間,以及過去發生的種種事情。
自從劉總裁加入企鵝,企鵝的轉型就是迅猛且堅定的,劉總裁做出的成績也是有目共睹的,但……劉總裁雖然出生在內地,但他卻是在深城對岸長大的,求學則是在西方世界,一開始就職也是在麥肯錫,高盛這樣的大公司。
年僅三十出頭,就已經是企鵝的首席戰略投資官了。
這樣的人生別說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了,就是用“開掛”了來形容都不為過。
而順利的人生也養成了劉總裁那近乎“唯我獨尊”的性子,但這樣的性格在國內是行不通的。
騰總現在,已經是在竭力克制的邊緣了。
所以對劉總裁出手,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其實最初騰總奔赴游戲事業第一線,只是有感于企鵝的“大公司病”越來越嚴重,想要坐鎮第一線,給互動娛樂事業群這邊壓箱底。
可隨著騰總開始聚焦于具體的業務,深入公司的工作流程后,他開始發現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嚴重的問題。
投行化下的企鵝集團開始變得沒有活力,更沒有競爭力。
不少項目的高管開始學著大海市的金融工作者們,每天喝喝咖啡,看看報表,做做分析,就能輕松的把錢賺進自己的口袋里。
甚至公司給他們薪資報酬他們都不那么在意了。
這么下去是不行的。
一個絕對投行化的企鵝是活不久的,就算將來活下去了,也不是騰總想象中的樣子,甚至也極有可能不再屬于騰總了。
劉總裁君臨企鵝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