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接著電話,一邊漫不經心的觀察著自己剛做的指甲。
一直到電話里劉慧慧的呼吸越來越凝重,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想要繼續說話的時候,程心語精準的打斷劉慧慧的氣口,然后用客氣卻疏遠的公式化聲音說道:“劉小姐,您找錯人了。您現在跟我說這些做什么呢,畢竟您誣告陷害的又不是我。”
“這件事究竟要怎么處理,現在只有我們老板可以決定。”
劉慧慧都快哭了:“那程總您可以幫我找一下呂總嗎?您幫我這一次了,我一輩子都會記得您的好的,求求您幫幫我吧。”
程心語樂了:“我可不敢讓劉小姐您記我一輩子,我也不可能幫你找呂總的。”
劉慧慧真的哭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這樣下去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我活不下去了啊。”
這是打算用“死”來威脅自己?
還是要用“自己”的死來把輿論再次改變,扭轉?
聊天這么會兒,呂堯已經收到程心語的消息來到程心語的辦公室,也聽到了程心語外放的聲音,示意程心語把聊天語音的聲音關閉后,呂堯簡短道:“給她指一條路,來公司門口,賣慘直播求原諒。”
程心語頓時挑眉,但她還是近乎本能的“遵從命令”,重新點開聲音后,程心語說道:“你別這樣,這樣大家誰都不好做。我不能幫你找到呂總,但你好歹也在公司做了那么久,應該也清楚呂總的工作時間。”
“如果你真的見到呂總……該怎么認錯,怎么祈求原諒,需要我教你嗎?”
電話那頭的劉慧慧一下愣住了,然后她有點反應不過來的說道:“啊,這,不用不用……”
“多謝程總!程總我會記得您的好的,我一定會報答您的。”
但程心語卻只是冷冰冰的說道:“沒必要,往后不要再聯系了。”
說著程心語就掛斷電話,然后把劉慧慧的聯系方式給拉黑了。
做完這一切,程心語才放下手機看向呂堯:“老板,我不懂。為什么還要給劉慧慧這個機會啊,你不怕你的名聲變壞嗎?”
呂堯笑道:“有時候人壞點也不是什么壞事,正是因為大家都想做壞人,所以才希望別人都是好人啊。”
只有別人都是好人,壞人犯錯的成本才會更低。
不然為什么國外那么多國家都廢黜了死刑?甚至還把監獄的環境搞得那么好。
你以為這一切真的是人類文明的進步,人類權利的保障啊?這不過是那些心肝脾肺都黑透了爛透了的人給自己找的后路,只要在“正義層面”死不了,那他們就有的是辦法繼續逍遙。
至于法學家中的“廢死學派”,這個學派里的人,要么是蠢要么就是壞,沒有第三種可能。
呂堯坐在程心語辦公桌前,笑道:“人類社會從古至今所有的版本里,就沒有好人生存的空間,所以咱們才要心狠手辣一點。我就是要讓外界知道,狗咬我我不僅會咬狗,我還會把狗的狗盆給踢翻,然后把狗的腦袋給踢爆。”
程心語聽得很認真,等呂堯說完后她還特別認真的點頭:“我學到了,老板。”
說著她就起身把自己辦公室的門反鎖起來,然后程心語整個人手別在身后靠在辦公室門上:“那老板能讓我看看您的心到底有多狠,手到底有多辣嗎。”
呂堯樂了。
要不說程心語很會呢。
這種時候竟然都能找到機會,請求呂堯“賜教”。
而面對程心語這樣的女人,呂堯也總是很難說出拒絕的話來。
……
從程心語房間出來后,呂堯身上充盈著一股清明的,冷靜的賢者氣息,就連之后的工作效率都變得格外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