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局設局的方式往往都是很簡單的,而且是越簡單越好。
因為越簡單的局,中間環節就越少,影響最終結果的因素也就越少,最終的結果就越能以簡單準確的方式呈現出來。
這種準則還有一個很洋氣的名字——
「奧卡姆剃刀原理」。
呂堯在跟車后座這位聊完后,才終于意識到其實自己可能一開始就被這位給選中了,而他之所以到現在才后知后覺,主要是因為他一直在局外,而且是被算計的那個人。
現在,這位來到呂堯面前,展示出自己最終的目的后,那么一切就全都明朗起來了。
呂堯不由得看向的同樣在車后座這位,這位儒雅和藹的臉上氣場平和卻強大,充滿了篤定的自信。
他覺得自己已經是棋手了,把上南的很多“東西”都當成了棋子,這可真是……自信啊。
不過擁有這種自信也不能怪他。
想必這位在來到上南之前,也一定是主政一方的要員,說一不二的那種,呂堯曾看過一個記錄采訪,講的是百里侯這個級別的要員,那位百里侯曾在節目里坦言,就哪怕他這個級別的,頭天晚上做個夢,第二天只要說出來,就會有人幫他實現了。
而上南雖然行政上屬于“市”這個級別,但因為上南的特殊性,這里排在前幾的席位,那職稱都是很高的。
從外省升遷到這里,這位心里想必也是充滿了雄心壯志的吧,但呂堯并不想摻和到這些事情里,而且要說站隊的話,呂堯早就已經選好了邊。
所以呂堯笑道:“感謝您的看重和栽培,但我這個人本身并不是很喜歡跟人打交道,每天忙我自己這一畝三分地里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呢,您要是真缺人手管理上南商會,我倒是可以給您推薦一些人手。”
“比如上南的朱總,還有偉何藥業的周總,蘇安電子的黃總,這些都比我有經驗的多的前輩,我跟他一起那就是小學生啊。”
“實在不行還能以前東岸集團的陶總,他們也很合適啊。”
呂堯說這些其實就是在向這位第三席展示自己的力量和人脈。
讓他去那個拱火的位置上?
那他是肯定不愿意的。
但呂堯有能力讓這些在上南有著舉足輕重影響的企業家答應去那個拱火的位置上,而且,不止一個;同時呂堯也在表明自己的態度——我能讓這群人聽我的給你面子,也能讓這群人聽我的不給你面子。
即便呂堯已經表達的很委婉了,但他這樣的做法和做派肯定也是得不到這位認可的,同時還會給這位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
但呂堯不在乎。
這位以為自己的位置已經兩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但權力和金錢之間的博弈往往是復雜的,越是經濟高度發達的地區,這種博弈就越復雜。
這要是在魯州,或者盛京那邊,就是再給呂堯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會說出今晚在車里的這番話,因為在那些地方,哪怕一個小小的從九品小官,就能讓一個過億級別的企業倒閉關門。
但在經濟高度發達的地區,哪怕是封疆大吏級別的大佬,也得為了經濟的發展低頭。
這點隔壁的浙州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都做了非常好的榜樣。
被呂堯暗戳戳的拒絕后,車后座這位氣場幾乎凝滯了好幾秒,直到幾次呼吸后,車后座這位才笑哈哈的說道:“哈哈哈這樣啊,看來我是無緣請得先生出山了。那今天就先這樣,我們保持聯系,經常走動嘛。”
呂堯笑呵呵的說道:“那是當然的,這么晚了也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車后座這位和藹笑道:“好啊,那我們下次見。”
呂堯下了這輛奧迪車,和車后座那位擺手告別后,呂堯轉身回到別墅。
等回到別墅,呂堯發現簡筱潔和懷有身孕的王殊都在別墅的大廳里等著,呂堯一回來見到這陣仗后笑道:“怎么還不休息啊?”
簡筱潔正在抽煙,所以她坐在距離王殊很遠的大廳吧臺位置,還把吧臺后面開放式西餐廚房的抽油煙機開了,所以大廳里聞不到一點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