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堯用分析猜測的口吻,把大洋彼岸可能發生的狀況分析給榮念晴和簡筱潔聽。
而聽完呂堯的分析,簡筱潔首先就說道:“按理說沒可能的,大洋彼岸雖然看似奔放,但在重大事情的決策上,也不是話事人說什么就算什么的。”
“世界早就不是兩百年前的世界了,這顆星球上不管是誰,都沒有任性妄為的權力和能力,有時候站得越高,反而可以選擇的余地越少。”
呂堯咧嘴扯出笑容當做回應,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簡筱潔說的話在某些條件下是適用的,但問題是,這世上通過人類潛意識和經驗建立起來的規則,在某些時候是攔不住真正的天才,也攔不住真正的瘋子的。
而這世上最危險的,往往就是那些清醒,聰明還有野心的瘋子,大洋彼岸那位顯然就是這種人。
如果說那位話事人第一次上任是命運開的玩笑,那么他的第二次上任,就是其自身實力的證明,而對方所能造成的影響,也將深遠的影響未來十年的時間。
所以呂堯沉默片刻后說道:“是,我承認這都是我的推論,猜測,所以現在的問題是,你們要不要相信我的猜測?”
這次,車廂里再次沉默下來。
而且沉默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
足足快十分鐘后,榮念晴才咬牙說道:“我們認識也三年了,這三年多的時間里,你以往每一次的判斷,決策,都證明了你在未來局勢上判斷的能力,所以我相信你。”
簡筱潔揉著眉心,沒說話。
實際上她當然也是愿意相信呂堯的,但現在的問題是,她不敢相信啊。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所在的海外派就將迎來一次重大的震蕩,保不齊她自身的利益,乃至安全都會受到非常大的影響。
“呼……”
簡筱潔絞盡腦汁,問道:“如果未來的國際局勢真的會按你推斷的方向發展,那我……也要提前做好準備了。要是一個措手不及,我都有可能翻車。”
直覺和過往的經驗,也讓簡筱潔開始相信呂堯了,而一旦那樣的情況真的發生,哪怕是顯露出苗頭,他們過去所做的事情,都將成為他們被覬覦的資本。
只有當風暴真正來臨,他們做出來的東西還真正的攥在他們手中,這些東西才能真正的屬于他們。
這,便是所謂的“渡劫”。
不過簡筱潔憂心道:“但如果局勢真的惡化到那種程度,我肯定無法在國內支援你們,也沒辦法動用國際力量支援你們了。”
因為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她恐怕要自顧不暇了。
但呂堯卻搖頭說道:“簡姐,我知道你在擔憂什么,但現在不是你要擔憂那些東西的時候,聽我一句勸,該把基本盤放到國內了,我們如今做的這些事情,你在其中也居功至偉,有你很大的一份。”
“你應該轉變下思維,把把國內的力量運用起來了。”
簡筱潔:“……”
她有些陌生的看向呂堯,然后就發現身旁的榮念晴也在眼神關切的看著她,于是簡筱潔忽然有些明悟般說道:“你倆早就達成這樣的共識了?”
榮念晴搖頭笑道:“沒有,只是我覺得呂堯說的其實還是挺有道理的。你不可能一輩子依靠你在海外的「家人」,更別說海外那群異族本身就對我們包藏禍心。”
世界和平或許是最近這兩個世紀的主題,但它也只是這兩個世紀的主題。
而且實際上,世界和平這個主題總共也沒有維持多少年。
如果放眼全球,真正克制且平穩的地區屈指可數,而簡筱潔家里就是常年游走在各路紛亂和爭端夾縫里的角色,就榮念晴知道的,簡筱潔身邊的親戚里,甚至簡筱潔至親的兄弟姐妹里,就有人因為這些紛亂而失去了性命。
不然簡筱潔怎么會被家里這么著重的培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