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霞也曾動過離婚的念頭,但是當她把想法告訴父母時,他們卻一味地勸和、和稀泥,希望女兒能夠維持住這個家庭的完整性。考慮再三之后,鄧霞覺得還是算了吧。為了給孩子一個看似完整的家,她決定繼續忍耐下去。反正自己常年在外地工作,每年回家的日子寥寥無幾,只要努力賺錢還清債務就行了。
就這樣,十多年過去了,鄧霞的男人深知自己沒有盡到應有的責任,所以平時也不敢輕易招惹鄧霞。兩人之間的關系變得異常冷淡,甚至比陌生人還要陌生許多。
鄧霞的公婆,一直覺得鄧霞作為媳婦,她對丈夫的管教顯得有些力不從心。那家伙整游手好息無所事事,就知道沉迷于玩樂之中,心安理得地啃著父母的老本兒。而鄧霞呢?面對這樣的情況,雖然心中焦急萬分,但卻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丈夫日漸墮落。不僅如此,她還要承擔起照顧孩子的重任,這讓她倍感疲憊和無奈。然而,更令她心寒的是,公婆竟然將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到她一人身上,仿佛這一切都是她的過錯一般。
在這個充滿偏見與誤解的家庭里,就如同在烏鴉的世界中,潔白如雪的鵝反而成了罪人。無論鄧霞如何努力付出,如何盡心盡力地操持家務、照顧家人,都無法改變公婆對她的看法。因此,每年回到婆家時,總會不可避免地爆發幾場激烈的爭吵。
今年也不例外。由于工作繁忙的緣故,鄧霞直到正月十五這才能匆匆趕回家鄉。一路長途跋涉,不辭辛勞,只為了能夠見一見日思夜想的兒子,給予他更多的關懷和愛;同時,也希望能從這個家里感受到一絲久違的溫暖。畢竟,一個人在外漂泊已久,那份孤獨和寂寞早已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就在那下午,當鄧霞剛剛踏進婆家門不久,碰巧被隔壁的鄰居瞧見了。這位熱情過頭的鄰居二話不,硬是拽著鄧霞去湊人數打麻將。鄧霞起初極力推辭,表示自己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但終究拗不過鄰居的再三請求,只好勉強答應下來。
等到麻將局結束,色已晚,鄧霞趕忙返回婆家準備享用晚餐。可誰曾想到,她剛剛坐定,拿起筷子夾起一口菜送入口中,坐在一旁的婆婆突然像發了瘋似的沖過來,一把奪過鄧霞手中的飯碗,并狠狠地摔在地上。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碗片四濺開來,飯菜也撒落一地。婆婆那張原本還算慈祥的臉龐此刻變得異常猙獰可怖,嘴里還不停地罵罵咧咧著......
她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鄧霞,咬牙切齒地道:“今兒個可是元宵節啊!別人家的兒媳婦都曉得幫襯著下廚做飯呢,可瞧瞧你喲!這行李都還沒來得及安放妥當,便心急火燎地跑去打麻將啦!哼,那咱們這飯還咋吃呀?告訴你,我辛辛苦苦做的飯菜,那可是專門留給我們老林家的饒(因為老公姓林),像你這樣姓的(鄧霞的姓),想都甭想吃一口!”
不讓鄧霞吃飯?那就誰也別想吃了唄!只見鄧霞氣得渾身發抖,雙手猛地一掀,那張飯桌瞬間翻倒在地,杯盤狼藉。她心里委屈極了,不過就是被旁人拉著打了一場牌而已嘛,又不是犯下了什么不可饒恕的滔大罪!
這時,公公聽到動靜,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他不分青紅皂白,和婆婆一道對著鄧霞破口大罵起來,那些話語難聽至極,簡直不堪入耳。而那個本該站出來主持公道的男人呢,卻只是從房間里探出頭來瞧了一眼,然后默默地縮回去繼續玩他的游戲,對眼前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
正在一旁低頭玩手機的兒子,聽到吵鬧聲后,抬起頭來沖著鄧霞嚷嚷道:“哎呀,媽,你怎么每年一回來就要跟爺爺奶奶吵架、打架呀?他們年紀都那么大了,你就不能讓著他們一點兒嗎?依我看吶,你干脆別回來了還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