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44瘋娘(2 / 2)

    “那是報應。”李秀英冷冰冰地說,“誰讓你冤枉我。”

    小雨氣得和母親大吵起來。一向沉默的父親突然摔了筷子:“孩子都這樣了,你就不能消停點嗎?”

    這是小雨記憶中父親第一次為自己說話。

    李秀英頓時炸了,把滿腔怒火轉向丈夫:“你們一個個都嫌我是吧?我伺候老的伺候小的,落得什么好?老的臨死前誣陷我,小的也跟著欺負我!你現在也幫著她?”

    父親不再吭聲,低頭收拾碗筷。第二天,他用自行車馱著小雨去了縣醫院。

    醫生說是帶狀皰疹,開了藥膏。回家后,父親笨手笨腳地幫小雨涂藥。十六歲的少女已經懂得害羞,趴在床上咬著嘴唇,眼淚直流。她多希望此刻是母親溫柔的手在幫她涂藥,多希望母親能問一句“還疼不疼”。

    但李秀英自始至終沒有進來看她一眼。

    夜里,小雨被背上的刺痛驚醒,聽見父母房間傳來壓抑的爭吵聲。

    “...那是我親媽!我能對她不好嗎?”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老年癡呆忘了多少事?我半年換一次的被褥她說成從來沒換過!冬天炭火燒得旺旺的,她一會兒就忘了!藥哪天不是我喂到嘴邊的?”

    父親低聲勸著什么。

    “小雨那孩子也跟著外人一起冤枉我...我白養她了...”

    小雨把臉埋進枕頭里。她突然想起一些細節:外婆確實越來越健忘,經常剛吃過飯就說餓;母親每次來看外婆,確實都會摸摸炕熱不熱,問問藥吃了沒;那些冬天,外婆屋里的炭火盆確實總是燒得紅紅的...

    難道外婆臨終前說的不是實話?還是母親真的委屈?

    幾天后的深夜,小雨高燒不退,皰疹感染了。父親不在家,李秀英終于走進女兒房間,摸了摸她的額頭,臉色頓時變了。

    她二話不說,給小雨裹上厚衣服,背起她就往縣醫院跑。夜路漆黑,母親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喘著粗氣,汗水很快濕透了她的衣衫。

    “媽...我自己能走...”小雨虛弱地說。

    “別動。”母親的聲音還是硬邦邦的,但托著她的手卻格外穩當。

    到醫院時,天已經蒙蒙亮了。醫生責怪怎么這么晚才送來,再拖就危險了。李秀英一言不發,緊緊握著女兒的手。

    小雨住院期間,母親日夜守在床邊。有時小雨半夜醒來,看見母親靠在椅子上打盹,鬢角已經有了白發,眉頭緊緊皺著,仿佛在做什么不好的夢。

    出院那天,父親來接她們。回到家,小雨看見堂屋老天爺像前的香爐里插滿了新燒的香。

    晚上,李秀端著一碗雞蛋羹走進女兒房間:“吃了再睡。”

    小雨接過碗,小聲說:“媽,對不起...”

    李秀英站在床邊,沉默了好久,終于開口:“你外婆...最后那段時間,已經認不得人了。她說的那些話,不是真的。”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有些哽咽:“但我也不全對...我對她不夠耐心...有時候她把屎尿拉在床上,我是抱怨過...她一天到晚喊這里疼那里疼,我覺得她是故意的...”

    小雨抬頭,第一次看見母親眼里有淚光。

    “我沒裝瘋。”李秀英突然說,“那段時間,我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心里太苦了...”

    小雨忽然明白,母親不是裝瘋,而是在巨大的委屈和壓力下,真的出現了問題。而回到家能恢復正常,是因為家里是她唯一感到安全的地方。

    “媽,我知道錯了。”小雨拉住母親粗糙的手。

    李秀英摸摸她的頭:“背還疼嗎?”

    “還有點疼。”

    “躺下,我給你涂藥。”

    母親的手很輕,藥膏涼絲絲的,涂在患處很舒服。小雨閉上眼睛,感覺這些天來的刺痛終于開始緩解。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柔和的月光灑進屋里,照在母女二人身上。堂屋的老天爺像靜默地立在那里,仿佛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原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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