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愿意吃這個苦？”尹志平想要聽聽看文靜海的想法。
當初教楊過的時候，尹志平只有一門萬劍歸宗拿得出手，楊過想要有所成就，只有萬劍歸宗這條路。
現在不一樣了，家里富裕了，不說尹志平的這些絕學，就是靈鷲宮中的絕學都夠文靜海仗之縱橫天下。
“練武哪有不吃苦的？您說是嗎？”
“道理是這個道理，只是沒苦硬吃就不對了，萬劍歸宗很看重天賦，而且一旦堅持不下去，那么就代表了落后其他人同齡人很多步，就算你有北冥神功，可以速成高手，也注定了上上限不會太高，你要想清楚。”
“楊景淇的失敗，并不是因為楊過不會教，而是他堅持不下去，見不到成果、未來不確定的情況下，很難有人能保持平常心，不是每個人都叫楊過。”
尹志平不是不想有人傳承萬劍歸宗，而是這門武功的確是門檻太高。
他的這些后輩之中，不論是全真教、絕情谷還是靈鷲宮，都沒有絕對純粹的劍道高手。
即使是有，也不一定愿意冒險為了萬劍歸宗而舍棄一身功力，去賭那個不確定的未來。
而想要從小開始練劍，復制楊過走過的路，要不就是天賦不夠，要不就是沒有這個恒心毅力。
畢竟現在日子越來越好了，不像楊過，從小就見過人生百態，四歲就已經鍛煉了其堅定的意志，讓母親過上好日子的信念和對尹志平這個師父的信任，支持著楊過走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日子。
文澈聽聞尹志平的勸告之后，也開始遲疑了。
外曾祖父不至于騙他，更不會吝嗇一門功法，這一點文澈是肯定的。
是自己先前想岔了，楊景淇失敗的原因不是因為教他的人是楊過而不是尹志平，而是因為他自己不爭氣。
如此一來，真的要用自己兒子的未來去賭一個不確定的結果嗎？
文靜海可是靈鷲宮的下一任宮主。
看出了文澈的遲疑，尹志平接著說道：“晚上你和靜海好好商量一下，若是答應，明天日出前，到那邊的懸崖上找我。”
尹志平指著不遠處的懸崖，是當初相遇李莫愁的地方。
文澈躬身應是：“文澈知道了。”
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看他們父子倆怎么選擇。
總之，想要尹志平像培養楊過一樣再培養一遍文靜海，那是肯定不可能的，現在的尹志平就算很閑，也不會找這么一件麻煩事。
在與文靜清和文靜海說話的李莫愁也是注意著丈夫和文澈這個后人的交流，很多事不僅是尹志平看出來了，李莫愁只是看破不說破而已。
翌日，天空破曉，尹志平難得起了個大早，來到懸崖上，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縮在角落里，身上裹著一條棉被。
是文靜海。
昨晚回屋后，與文澈商量過后，文靜海選擇挑戰一下自己，沒等到早晨，認定之后就讓文澈送他上來了。
身上的棉被還是文澈擔心晚上懸崖上涼，怕兒子受了寒氣重新送上來的。
這些都逃不過尹志平的眼睛，不過尹志平沒做多余的事，就是按照自己說的來。
沒有叫醒，只是看著日出，一如當年。
“老祖，對不起，我睡著了。”
文靜海睜開眼第一時間就看到了身前的老祖，緊張得一激靈。
“沒事，既然你做出了決定，那么這條路就堅持走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