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樓梯口，迎面便下來一個人。
那人看到姜羽，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復雜，驚訝、尷尬，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正是他們當年的級主任，以嚴厲著稱的李三江。
不過短短幾個月不見，李三江似乎疲憊了一些。
兩鬢也添了些許白發，身上的那股盛氣凌人的氣焰也消減了不少。
李三江一看到姜羽，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復雜，先是一愣，隨即迅速堆起一個略顯僵硬和討好的笑容，主動迎了上來：“哎呀，這不是姜羽同學嘛。”
“沒想到就你們還掛念著母校，抽空回來看一看，真是倍感欣慰和自豪啊！”
他一邊尷尬的笑，又想伸出手，怕尷尬，又立馬縮了回去，撓撓頭。
“你現在的成績，我們都聽說了，真是了不起，遠超我們的想象啊！”李三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討好，“學校要是能多出幾個像你這樣的學生，那我們這些當老師的，做夢都能笑醒了！”
姜羽看著他這副與往日判若兩人的模樣，心中沒有什么波瀾，只是淡淡一笑，微微點了點頭，打了一個招呼，并沒有多說什么。
張原也只是出于禮貌打了一聲招呼。
李三江在學生的口碑當中，并不太好。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李副主任，還不走嗎？”
“校務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
李三江如蒙大赦，連忙陪笑著對姜羽和張原說道：“你們先逛著，我就不陪你們嘮嗑了啊。”
說完，快步朝著會議室的方向走去，背影顯得有幾分倉促。
看著李三江匆匆離去的背影，張原有些納悶地嘀咕道：“這魔鬼筋肉人，以前不是級主任嗎？”
“怎么變成副主任了？”
姜羽聞言，也是微微挑了挑眉，隨即搖了搖頭。
如今再去想這些，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了。
只是看來，當初李三江費盡心思的運作，最終也沒能保住他那個正級主任的位置啊。
世事無常，莫過于此。
姜羽和張原兩人，并肩朝著教學樓最高處的天臺走去。
冬日的天黑得早。
此刻夕陽正依偎著遠處的青山，天地間灑滿了橘黃色的余暉。
兩人走到天臺邊緣，欄桿上積了些許薄塵。
張原雙手撐在欄桿上，眺望著遠方，咧嘴一笑：“真是有些唏噓啊。”
“曾經我還說，我們考上一個大學，到時候咱們兄弟倆繼續作伴。”
“現在想想，幸好沒成真。”
“難道不是應該成真么，這樣你也來太清大學了。”姜羽笑笑。
“嘶，你這么說，也有點道理。”
姜羽看向遠處：“我還記得，你以前最喜歡拉我一起上來，美其名曰透氣，實際上是想看看有沒有偷偷談戀愛的學生，好上去當電燈泡，嚇唬人家。”
“咳咳！”張原被戳中了心思，老臉一紅，但立刻挺了挺胸膛，洋洋得意道，“沒辦法，誰讓我是光榮的風紀委員呢。”
“維護校園紀律，人人有責。”
兩人隨意聊著一些高中時的糗事和大學里的見聞，氣氛輕松。
“對了，我怎么看你老背著一個包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