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秋瞳傲然道:“我從來不認為你背叛了我,我只是覺得…你真的老了。”
王半陽咬著牙,無奈道:“我只是沒有想到,你…你竟然在疾病不斷發作的、每天過得痛苦至極、影響心態、影響個性和理智的同時,還能如此敏銳。”
謝秋瞳看向眾人,緩緩道:“你們或許都是這么想的吧,都以為我糊涂了,至少不如我最鼎盛時期聰明了。”
“可你們有沒有想過…”
“這幾個月來,我是故意發病的?”
司馬紹和桓溫同時瞪大了眼。
王半陽也罕見地嚇了一跳,驚呼道:“你、你怎么可能…”
謝秋瞳打斷道:“每隔兩三天,喝一杯酒,酒下肚,病即發。”
“我這幾個月,幾乎所有的發病,都是自己主動控制的。”
“除了…唐禹在我身邊那一次。”
她看向王半陽,瞇眼道:“祝月曦其實不需要你照看,她不會接受你治病的,但我非要讓你盯著她,你以為我是怕她出事?呵,別鬧了,我怎么會在乎除了唐禹之外的其他人。”
“我只是想支開你,不想讓你知道我在故意發病,我怕你看出來。”
“等你跟著我從圣心宮出來,祝月曦恢復了巔峰,我發病的時候,就由她照看了,想必她看出我在裝病了,但她已經徹底是我這邊的人了。”
“我就是要你們認為,我已經遠不如平時聰明了,讓你們認為…我真的上鉤了。”
王半陽忍不住道:“你、可是你并非裝病,你喝酒刺激身體,這…這會真的毀了你的身體!”
謝秋瞳抬起頭,冷笑道:“毀了就毀了!我倒要看看!我身體撐得久!還是你們撐得久!”
這一刻,所有人都有一個念頭,她就是個瘋子,比魔女還魔女。
當然,她也是天才,比天才還天才。
“你們都以為算到了我,因為我的師父就跟在我身邊,我的所作所為,你們都清清楚楚。”
“可你們算錯了一點,我根本不信我的師父。”
“除了唐禹,我謝秋瞳不會相信任何人。”
唐禹小聲道:“但你連我也一起瞞著的…”
謝秋瞳道:“閉嘴,那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司馬紹忍不住感嘆道:“真佩服你,一個女子,竟然能做到這一步,可是…你猜透了一切,算到了所有,不也落到如此境地嗎?”
“你靠什么翻盤呢?”
謝秋瞳道:“你有多少人?”
司馬紹沉聲道:“四萬大軍,守城丟了三千,還有三萬七…加上戴淵五千精銳,錢鳳一萬大軍,共計…五萬兩千人!”
謝秋瞳道:“我有多少人?”
司馬紹笑著說道:“攻城丟了一萬新兵,蘇峻還有一萬八千精銳,祖約不到五千,你兩萬,加起來,四萬出頭。”
“但你位置不好,背后有蘇峻的八千精銳頂著,左邊有錢鳳一萬大軍看著,我們只要圍殺,你們根本撐不住。”
謝秋瞳不禁笑了起來,搖頭道:“錯了,錯了,是我五萬出頭,而你只有四萬二。”
“不信,你問錢鳳。”
司馬紹面色大變,猛然看向錢鳳。
錢鳳站了出來,聳了聳肩,道:“陛下對不住了,我是信任你的,你開出的條件我也很滿意。”
“但我混跡了這么多年,也算是有一點智慧的。”
“我不能安全按照你的計劃去思考事情,我有時候,更傾向于直覺。”
“只覺告訴我,我應該站在謝秋瞳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