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這么漫無目的的走著。
從深夜走到了清晨。
任憑腦海中無數的感悟念頭不停的碰撞著。
“向死而生。”
尼尼的離去讓柳先開感慨萬千。
蓬頭垢面的男人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當中，絲毫沒有在意所有人嫌棄厭惡的眼神。
無謂，無怒。
看著身邊經過的一張張臉，柳先開的精神力活潑的如同洶涌的浪潮，渾身上下的骨骼和肌肉也都在歡呼跳躍著。
興高采烈，垂頭喪氣，木然如同朽木
麻木，開心，傷心
年邁，年輕
英俊，漂亮，丑陋，平庸
千人千面，萬人萬相。
柳先開看著所有人的表情，似乎也能感受到每個人的內心，知道了他們的想法。
這就是萬丈紅塵。
男人仰頭。
一輪紅日在東方緩緩升起。
看著那輪已經照耀了萬古見識了無數英雄豪杰風起云涌的斜陽，男人大笑。
“咔嚓”
下一秒，他的大腦中就像是有什么東西破裂了一樣，柳先開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猛然增加了近乎十倍！以往只能在身邊附件三米環繞的精神力一瞬間籠罩在整條街道上，近乎三十米的距離都在一瞬間變成了這個男人的精神領域！
在這個區域中，柳先開居然有種無所不能的感覺！
心情歡暢至極的柳先開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首另一個時空中足夠古老的歌謠。
沒有猶豫，沒有顧忌。
在這個熙熙攘攘的街頭，在人潮涌動仿佛一條奔騰不息的河流中，男人逆流而上的同時大聲的開口吟唱了起來。
兩世為人，柳先開唱歌的聲音依舊難聽。
嘶啞，高亢。
在他身旁的路人們紛紛被這個衣服襤褸，面容骯臟的流浪漢給嚇了一跳。不少人都流露出嫌棄的目光，還有幾個人還急匆匆的走遠了幾步。
但重要嗎？
世人的凡俗眼光如何看待對于柳先開而言，根本無足輕重。
翻不起一絲的漣漪。
在烏鴉的世界里，天鵝是有罪的。
觀塘第四中學是整個港城教育界放棄的最垃圾公立高中內，品學兼優是有罪的。
在這個滿是社團未來成員的學校中，學生們可以忍受校園霸凌，忍受未成年墮胎，甚至把吸食違禁品當中威風八面的行為
但是他們不能忍受一個天鵝的存在。
而這只天鵝叫令天愛。
令天愛是一個女孩，而且還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
盡管才十八歲，已經脫去了青澀的她保持著素面朝天，身上也不過是一件廉價到洗的發白的校服，可是在人群中已經是最能吸引其他人眼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