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模糊的身影，也在沈輕漾的眼前越發的清晰……
“沈姑娘，怎么樣了？”
鳳顏韻的眼眸里帶著光芒：“朕的女兒在何處？”
沈輕漾將手放了下來。
剛剛她看到了。
鳳顏韻當年因內亂而被逼出宮中，她的女兒也被她交給了宮里的一個信的過的宮女。
宮女當時也懷了身孕，帶著公主四處逃亡。
那些人對公主緊追不舍。
宮女正巧在一個獵人家里生下了孩子。
是一男一女。
她為了保護公主，把自己的親生女兒，交給了那些人。
她才得以保下公主的命。
沈輕漾也將看到的這些告訴了風顏韻。
風顏韻捂著唇哭了起來。
“是清露，朕當年只信的過她，才讓她帶著公主偷偷離開，朕要留下抵擋那些人。”
“可沒想到，她竟然為了朕的公主，把自己的親身骨肉，冒充了公主的身份，親手害死了她……”
她可以想象得到，當時那丫頭的心有多疼。
那是清露的親生骨肉的啊。
她的丈夫死了，她懷著遺腹子，拼命的帶著公主逃亡。
然而，最后她為了保護公主，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放棄了。
一想到當年的慘烈，鳳顏韻就心痛欲裂，更是后悔不已。
“清露怎么樣了？她的兒子是不是還活著？”
風顏韻抬起了眸子，紅著眼眶問道。
“是朕對不起這丫頭，如今朕只希望他們一切安好。”
這些年，她不是沒有想過要找他們。
可她翻遍了整個姜國，都沒有找到她們的下落。
后來還是無意得知女兒在大元，她才不顧一切的跑了過來。
沈輕漾看了眼鳳顏韻：“那宮女……死了……”
鳳顏韻的臉色瞬間蒼白，她的腦海里一片空白，怔怔的看著沈輕漾。
“你說她……已經死了？”
她甚至連彌補她的機會都沒有……
淚水順著鳳顏韻的眼角滑落，她的嘴唇輕顫著，聲音也帶著哽咽。
“那她……這些年過的可苦？”
“她為了養活公主和兒子，將自己嫁給了當年救了他的獵人。”
沈輕漾繼續道：“那獵人待她極好，有什么口糧，都是緊著她和孩子們，可惜后來，獵人上山打獵，被老虎咬死了，宮女沒過多久也去世了，只留下兩個孩子相依為命。”
風顏韻本來聽到前面的話，還很慶幸。
慶幸清露至少遇到了一個待她好的人。
但聽到最后，她的臉龐又帶上了悲傷。
“是不是朕早些年找到她……她就不用死了？”
沈輕漾看著鳳顏韻：“她沒吃什么苦，獵人死后，她的兒子也已經長大成人，學了獵人的本事，以打獵為生，就算后來鬧了饑荒，她也沒吃太多的苦……”
鳳顏韻閉上了眼：“是朕對不起她，若不是為了護著公主，她也不會失去自己的親生骨肉，更不會這么早就過世了……”
雖然沈輕漾說她沒吃什么苦，但她知道，沈輕漾這般說，都是為了安慰她。
一個婦人，帶著兩個孩子，怎能沒吃多少苦……
就算那獵人不介意她生過孩子，但那些村里人的偏見，也會讓她很難受。
“后來呢？兩個孩子現在在哪？”鳳顏韻哽咽著問道。
沈輕漾道：“在宮女死后，公主便一直由宮女的兒子在養，公主的身體極差，基本藥物不斷。”
聽到女兒的身體不好，鳳顏韻的心口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