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嘉是真的想不明白。
當初在顧府的時候，他待玉珠不說如珠如寶，那也是珍愛非常。
青衣巷那樣的破爛屋子，還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婆母。
若玉珠離開他之后過的是好日子，顧元嘉也就不說什么了。
可她過的是什么日子？
霍崢道：“不管怎么樣，她都已經嫁做人婦了。”
顧元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王爺當初在東州搶婚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霍崢看了顧元嘉一眼，“今日來就是為了和本王說這些。”
“當然不是。”顧元嘉是為著正事來的，遇到玉珠只是碰巧。
霍崢正色道：“那就收起你的心思，說正事。”
顧元嘉笑了一下，長安王都發話了，他還能怎么辦。
門外陽光明媚，飛鳥掠過屋檐。
顧元嘉收起心思，同長安王說起了正事。
而春枝將小星回哄睡了之后，將管家和管事婆子都喊過去，過問起了王府的實務。
眾人只在新婚第二日到王妃跟前領了個賞，今兒去跟前回話，一個個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春枝回到慕府才一個多月，跟著慕夫人學著打理事務總共也沒有多少，娘親和霍崢都說要抓大放小。
她就讓管家在身邊站著，聽各個管事婆子說這府中各種事務。
今日還只是挑著要緊的說，她就聽得有些昏昏欲睡，只能喝著茶，強打起精神來。
好在管家成文年輕，又是霍崢手底下極為得力的，在邊上幫襯著，看春枝有些犯困，就開口說：“今日先到這里，明日再來回話。”
“是。”一眾管事婆子們都退了下去。
沒有那么多人看著，春枝才打了哈欠，起身道：“今日多虧了成管家。”
“王妃言重了。”成文道：“王府事務繁雜，屬下剛接手的時候也是一個頭兩個大，這事急不來的，王妃慢慢來就是了。”
春枝“嗯”了一聲，“我歇會兒，成管家忙去吧。”
“是。”成文應聲退下了。
春枝讓婢女們都退下，然后偷偷伸了個懶腰。
王妃不好當啊，光是要學著打理事務，就讓人一個頭兩個頭，言行舉止還都有人在旁邊看著。
春枝走到廳堂外的時候，日頭已經西移，暑氣沒那么重了。
她去了書房一趟，霍崢不在。
春枝問在書房伺候的小廝：“王爺呢？”
小廝說：“一個時辰前，王爺和顧公子一起出府去了。”
“知道了。”春枝點了點頭，抬手讓小廝退下了。
整個長安王府大的出奇，春枝嫁過來之后只在主屋、前堂和后花園之間走動，還不曾逛過整個王府。
霍崢倒是給她看過王府地圖，跟她說了各個地方做什么用的。
春枝記了個大概，順著后花園穿過去，在府里閑逛了起來。
日落西山，晚霞漫天。
王府里的亭臺樓閣，小橋水榭處處都是美景。
春枝一邊走，一邊看，走著走著就不知道到了何處。
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座跟整個長安王府格格不入的破爛小院，跟她在臨水鎮的那個豆腐作坊一模一樣。
連磚瓦和加高的短墻都沒差別。
春枝走上前去，推開院門，就聽見一頭驢被拴在院中。
院門一開，一人一驢相對。
春枝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喚道：“來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