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沒想到霍崢會忽然說出這么一句話來，臉頰微微有些泛紅。
霍崢不是一個會說甜言蜜語的人，但他偶爾冒出來這么一句，足以勝過任何情話。
春枝低聲道：“這些話怎么能在外頭說？”
霍崢微微挑眉，“怎么不能？”
“也不是不能……”春枝難得有些羞澀，“就是被人聽見了不好。”
霍崢的笑意越來越深，“我覺得沒什么不好的。”
他喜歡春枝這件事，不需要藏著掖著。
春枝抬手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別說了，快回家。”
“好。”霍崢笑著應下，“回家。”
婢女隨從們看見兩人這樣，十分識趣地落后了一段，不遠不近地跟著。
春枝和霍崢出了宮門，就看見不遠處陸景云拽著王怡月上馬車，后者不肯，兩人就吵了起來。
“你三天兩頭進宮找皇后娘娘告狀，當真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你不要臉面，我陸家還要！”
陸景云的聲音是壓不住的怒氣。
“臉面？”王怡月剛被趕出宮，正惱火著，“你陸家還有什么臉面？紀如珍那樣欺負我，你一句話都不說，你不管她，卻要管我入宮找皇后娘娘做主，陸景云！你果然是幫著紀如珍一起欺負我！”
陸景云還想說什么，王怡月忽然嗚嗚哭了起來。
許是真的委屈，王怡月瞬間淚如雨下，“我堂堂太師之女給你做平妻，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竟然還讓紀如珍把我當成賤妾看待，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陸景云被她哭的有些不知所措，但在宮門口這么鬧實在丟人，他拉著王怡月上馬車，“有什么話回去再說，在宮門口這么鬧成何體統？”
王怡月怎么都不肯上馬車，“讓人看見了？我沒了臉面，你還想要臉面，休想！”
兩人一番拉拉扯扯，哭鬧不休。
春枝看了他們一眼。
只一眼，霍崢便微微側身擋住了春枝看向陸景云的視線。
“看他做什么？”
霍崢的語氣沒什么起伏，但這舉動是實打實的。
春枝見狀，忍不住笑了，“隨便看看。”
霍崢道：“看誰都行，看他不行。”
他還記得春枝給陸景云做了十年的童養媳，為陸景云做了那么多。
這是霍崢一想起來就嫉恨不已的過去。
“不看就不看。”春枝收回了目光。
要不是陸景云和王怡月在宮門口鬧，春枝還真不會多看一眼。
這些時日陸府都已經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話，府里的人多有議論，一開始還有人拿到春枝面前說，想博她一笑。
可春枝不想關注陸景云的事，底下的人察覺到了，也就不把那些事帶到她跟前說了。
長安王府的馬車就停在不遠處，霍崢抱著小星回還不忘騰出一只手來扶春枝。
春枝道：“我自己可以上去。”
霍崢眸色如墨地看著她，“可我想扶你。”
春枝受不住霍崢這樣的目光，伸手搭在他掌心，緩步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