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端起茶杯也忘記喝了，他見過西域的琉璃戲法，見過民間的走馬燈，卻從未想過光影能如此清晰地變幻出活物。
那些毛茸茸的羊兒會蹦跳，會說話，連卷角上的絨毛都纖毫畢現。
當《喜羊羊》主題曲響起，李世民下意識地看向長孫皇后，卻發現她眼中竟也有孩童般的好奇。
“這比弘文館的《鳥獸圖》還要靈動。”李世民忽然輕笑，指尖無意識地叩擊著案幾，似在琢磨這光影背后的機巧。
作為開創貞觀之治的帝王，他首先想到的是“教化”，若能將《貞觀政要》的故事制成這般生動的光影，怕是連目不識丁的百姓也能銘記君德。
但很快，他便被小公主奶聲奶氣的跟唱拉回現實，看著城陽公主趴在案幾上指著屏幕喊“羊羊好聰明”。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也想去蕭然那邊看看。
想看看一千多年后是什么樣的。
李淵盯著屏幕蹦跶的喜羊羊，渾濁的眼睛漸漸彎成月牙。
自退位后，他極少露出這般開懷的笑意。
“比咱們當年在太原看的皮影戲強百倍。”他扭頭對李世民說道，聲音里帶著久違的雀躍。
“是啊！”李世民思緒一下子被拉回很久之前。
圖形和聲音結合在李世民等人眼中，堪稱完美。
“兕子，二妹不能太近，我們去后面看。”蕭然拉著兩個小公主走遠點。
兩個小公主很聽話，跟著蕭然在另一邊坐下。
隨著動畫片正式播放，立政殿很安靜，所有人都直勾勾看著屏幕。
殿中唯有動畫片的音樂在流淌，偶爾夾雜著小公主們的驚嘆。
李世民忽然發現，父親的白發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妻子的眉眼間盡是母性的溫柔，連向來沉默的張婕妤，嘴角也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這小小的投影儀，像一道光，穿透了帝王家的威嚴與猜忌，讓此刻的立政殿，真正成了一家人共享天倫的所在。
李世民喜歡這種氛圍感。
李世民心里感觸頗多，無論是開創盛世的帝王，還是退居深宮的太上皇，終究都是人間最尋常的看客，為一份簡單的喜樂而心動。
“好好好，這個倒是有意思。”李淵贊不絕口，也算是長見識了。
皮影戲那種黑白的東西，很多人都稀罕的不行，這種彩色更流暢的，自然是更好看的。
“雖為兒戲，卻見天地之巧，民生之趣，難得啊！”李世民由衷說道。
一集很快看完，兩個小公主倒是不急，因為知道這個很多。
蕭然也沒有打擾，讓其他人都看看。
平時吃完飯就困的兩個小公主，今天倒是沒有睡意了，全神貫注的盯著屏幕。
但是感覺差不多了，蕭然按下暫停，“好了，兕子二妹不看了。”
“不早了，要早點休息。”李麗質也說道。
長孫皇后現在算是知道小公主整天念叨的羊羊了。
李淵也得回去了，拉著蕭然，讓蕭然有空得去大安宮找他。
送走李淵，小公主拉著蕭然，“小囊君窩們肥家~”
李麗質笑了笑，“兕子，你去哪里？”
“肥家鴨~”
“你家在這里！”李麗質蹲下說道。
“阿姐真討厭~”小公主拉著蕭然的胳膊，想跟蕭然回去。
“我明天也得來，我帶兕子二妹回去吧！”蕭然看向李世民長孫皇后。
“好好好”李世民不反對，“賢侄啊！能不能看看其他的？”
李世民覺得動畫片還是有點幼稚了。
“能看的很多，之前的動畫片是適合小孩子看的。”蕭然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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